几架飞机排成一列，从非洲大陆起飞，往东北方向飞去。
柳飘飘坐在最前面那架的副驾驶上，从窗户往后看。后面跟着三架运输机，里面坐着那几十个保镖。再后面，是冰刃和顾烨各自开的飞机。
浩浩荡荡的，跟机群似的。
她收回视线，靠在座椅上，从空间里摸出牛肉干，一边嚼一边望着窗外。
冰刃开着飞机，一如既往地沉默。
飞了没多久，柳飘飘忽然坐直身体。
“下面是什么？”她指着窗户外面。
冰刃往下看了一眼：“印度洋。”
柳飘飘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眼睛亮了。
“有船。”
冰刃愣了一下，也往下看。
果然，下面那片白茫茫的海面上，有几个黑点。虽然被雪盖着，但能看出是船的轮廓。几艘货轮，歪歪扭扭地漂在冰面上，像是被冻住了。
柳飘飘的嘴角弯起来。
“下去看看。”
冰刃看着她，没说话，但还是调转方向，往下降。
飞机降落在冰面上。柳飘飘跳下来，收好飞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些货轮走。
走近了，才发现那些货轮真的被冻住了。船身倾斜着，卡在冰里，甲板上堆满了集装箱，积着厚厚的雪。
柳飘飘站在最近的那艘前面，感知力全开。
里面没人。
但有货。
很多货。
电子产品、机械零件、冷冻食品、纺织品——什么都有。
她笑了。
“没人要，”她嘀咕，“不收浪费了。”
意念一动。
第一艘货轮，收了。
第二艘，收了。
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全收了。
收完最后一艘，她拍拍手，转身往回走。
冰刃站在那儿，看着她，表情复杂。
“你真是，”他开口，“走到哪儿收到哪儿。”
柳飘飘理直气壮：“习惯了。改不了。”
她跳上飞机，系好安全带。
“再说，不收浪费。船上都没人，留着也是被雪埋。”
冰刃没说话，发动引擎。
飞机重新起飞，继续往东北飞。
柳飘飘嚼着牛肉干，心情好得不得了。
印度洋那几艘货轮，又是一笔进账。
飞机继续飞，穿过灰蒙蒙的云层，往那片熟悉的大陆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冰刃忽然开口：
“到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往下看。
下面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和别的地方没什么不同。但她知道，这片白下面，是她离开很久的地方。
那个有顾烨别墅的地方，那个有乔月那个疯女人的地方，那个有老林一家防空洞的地方。
她沉默了很久。
心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就是复杂。
离开那么久，终于回来了。
她正想着，忽然一个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冷冰冰的，带着官方腔调：
“前方进入中国领空。禁止飞入。请立即离开，重复，禁止飞入。”
柳飘飘愣住了。
“什么？”她看向冰刃，“只准出不准进？好像当初出去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冰刃点头。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她一把抢过通讯器，开始说：
“我是大盗。借个道。不让进的话，我就把你们这儿全收光。”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带着一点无奈：
“请稍等。”
柳飘飘等了十秒。
那边没动静。
她转头瞪向冰刃：“你报备了没有？”
冰刃没说话，只是拿起通讯器，说了一串代码。
柳飘飘听不懂，但那串代码又长又绕，跟念咒似的。
说完，那边沉默了。
三秒后。
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换了个语气，客气多了：
“欢迎回国。”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啊，”她拍拍冰刃的肩膀，“你还有点用。”
冰刃没说话，继续开飞机。
柳飘飘转头看向顾烨。
顾烨坐在后座，一脸平静。
柳飘飘想起刚才那串代码，忽然嫌弃地开口：
“你看看，你就不行。”
顾烨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往外指了指。
柳飘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三架载着保镖的飞机，已经飞远了，连影子都快看不见了。
顾烨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换成我的飞机，不用那么麻烦。”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沉默了。
三秒后。
她收回视线，继续嚼牛肉干。
冰刃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顾烨坐在后座，嘴角也微微弯着。
柳飘飘假装没看见，继续嚼牛肉干。
窗外，那片熟悉的大陆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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