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柳飘飘摸着肚子往椅子上一靠，整个人瘫成了一团。
撑是真撑。
陈姨那手艺，几年没吃，一吃就刹不住车。红烧肉、炒青菜、酸辣汤，每一样都往嘴里塞，塞到最后连腰带都松了一扣。
她眯着眼睛，望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脑子里开始转悠正事。
“这附近我看了，”她开口，声音懒洋洋的，“要是盖房子、建大棚啥的，地势不行。”
老林在旁边愣了一下，赶紧凑过来：“柳小姐想盖房子？那得好好选地方。这附近确实陡，平地少，而且雪太大，容易塌。”
柳飘飘点点头，没说话。
她心里盘算着，防空洞虽好，但毕竟是个洞。人住久了，不见阳光，容易出毛病。而且那么多保镖，几十号人，总不能一直挤在地下。
得找个地方，盖个正经的基地。
有房子，有大棚，有仓库，有训练场。
最好还能弄个养殖区，养猪养羊养鸡，自给自足。
她正想着，顾烨忽然开口：
“回别墅。”
柳飘飘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顾烨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睛看着她，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
“整个山，都是咱们的。”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
对哦，顾烨那座山。
那座被她嫌弃过、又不得不承认挺实用的山。
山顶有别墅，山体被挖空，物资堆成山，围墙又高又厚，还有电网和岗哨。
她在那儿住过一段时间，虽然那时候是乔月的身体，但地方是真的好。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对哦，”她一拍大腿，“你那山，确实是好地方。平地够大，还能扩建。”
顾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柳飘飘正要继续说，冰刃忽然开口：
“我们官方的地方也大。”
柳飘飘转头看他。
冰刃坐在对面，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也看着她。
“你想要哪块当实验地方，我去谈。”
柳飘飘愣了一下。
实验地方？
她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冰刃继续说：“你那些大棚、养殖、种植，需要试验田。官方有农业基地，有科研院所，有现成的技术和人才。你想要哪块，我帮你谈。”
柳飘飘的眼睛更亮了。
对哦，官方那帮人，刚谈完合作。要块地试试，应该不难。
她正要开口，忽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她看看顾烨。
顾烨坐在那儿，手里的热水杯没放，但那目光，落在冰刃身上。
她又看看冰刃。
冰刃也看着顾烨。
两人都没说话。
但那眼神，那气氛，分明在较劲。
柳飘飘的嘴角抽了抽。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顾烨先开口，语气平淡：“我那山，已经建好了。过去就能住。”
冰刃也不紧不慢：“官方的地，随便挑。想要哪块都行。”
顾烨继续说：“我那山，整座都是咱们的。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冰刃接上：“官方的地，有技术有人才。想种什么种什么，想养什么养什么。”
顾烨微微挑眉：“我那山，安全。”
冰刃淡淡回应：“官方的地，更安全。”
顾烨看着他，目光微沉。
冰刃也看着他，分毫不让。
柳飘飘看着这两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我空间没有边际！没有边际！
想要多大有多大！想种什么种什么！想养什么养什么！还不用跟任何人抢！
我说什么了吗？
我炫耀了吗？
真是的，一群土包子，少见多怪！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翻白眼。
最后她决定不理这两个神经病。
她站起来，拍拍屁股，往自己那个小隔间走。
“你们争，你们争，”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睡觉歇会儿。争出结果了告诉我。”
顾烨和冰刃看着她的背影，同时沉默了。
柳飘飘大步走进隔间，往床上一躺，把被子往身上一裹。
外面隐约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
但那种针锋相对的气氛，隔着木板都能感觉到。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把被子蒙到头上。
“神经病，”她闷闷地嘀咕，“两个都是神经病。”
她闭上眼睛，决定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管他们争什么。
反正最后，都得听她的。
被子外面，那两个声音还在继续。
柳飘飘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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