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考察团，柳飘飘回到书房，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一本万利啊，”她美滋滋地嘀咕，“这买卖，太值了。”
顾烨跟着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什么一本万利？”
柳飘飘掰着手指数：
“你看啊，技术是他们没有的，设备是他们缺的，种子是他们想要的。咱们拿这些换物资，换人才，换矿产——换回来的东西，又能继续投入生产。生产出来的东西，又能继续换。”
她眼睛亮晶晶的。
“这叫良性循环。懂不懂？”
顾烨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懂。”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
顾烨忽然说：
“不过，有件事你得想想。”
柳飘飘看着他。
“什么事？”
顾烨说：“那些干活的人，还有部队的那一万多人，得有个奖励方案。”
柳飘飘愣了一下。
“奖励？”
顾烨点头。
“对。你不能一毛不拔。”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一毛不拔？我给他们吃的，给他们住的，给他们发的，还叫一毛不拔？”
顾烨看着她。
“那些是基本的。想要人真心跟你干，得让他们看到盼头。”
柳飘飘沉默了。
她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以前她一个人满世界跑，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用考虑别人。
现在不一样了。
这么多人跟着她干，总得给点甜头。
她看着顾烨。
“行。你看着设一个奖励方案。”
顾烨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我？”
柳飘飘点头。
“对。你。”
她开始掰手指：
“部队那一万多人呢，不可能个个都给，得有个标准。干得好的，给物资。干得更好的，给更多物资。”
顾烨听着。
柳飘飘继续说：
“还有，咱们缺人手。要是发现有合适的，培训完，可以推荐他们把家人带来。”
顾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带家人？”
柳飘飘点头。
“对。家人来了，他们就更安心了。更安心了，干活就更卖力了。更卖力了，产出就更多了。”
她摊开手。
“多好的循环。”
顾烨想了想，点点头。
“有道理。”
柳飘飘又说：
“还有空间里的那些人。他们的家人，也得考虑。”
顾烨看着她。
柳飘飘说：“不能让他们觉得，进了空间就跟外面断了。有家人的，表现好的，可以安排探亲。表现更好的，可以接进来。”
她顿了顿，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顾烨的肩膀：
“反正你看着办。不能亏待，是吧？”
顾烨没说话。
柳飘飘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我看好你。好好干，年底给你发个大红包。”
顾烨的嘴角抽了抽。
“红包？”
柳飘飘点头。
“对。大红包。”
顾烨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
柳飘飘在后面喊：
“哎，方案什么时候出来？”
顾烨头也不回。
“明天。”
柳飘飘笑了。
“行。等你的好消息。”
第二天一早，顾烨拿着一沓纸，走进书房。
柳飘飘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看见他进来，坐起来。
“这么快？”
顾烨把纸递给她。
“你先看看。”
柳飘飘接过来，开始翻。
第一页，是奖励标准。
分三个等级。一等，干满一年，表现优秀，奖物资若干。二等，干满半年，表现良好，奖物资若干。三等，干满三个月，表现合格，奖物资若干。
柳飘飘点点头。
“这个可以。”
第二页，是培训推荐。
那些干活认真、学得快的，可以参加培训。培训合格的，推荐把家人带来。家人来了，安排工作，提供住所。
柳飘飘又点点头。
“这个也行。”
第三页，是空间探亲。
在空间里干满三个月的，可以申请探亲。干满一年的，可以申请把家人接进来。
柳飘飘翻完，抬起头，看着顾烨。
“就这些？”
顾烨点头。
“就这些。”
柳飘飘想了想。
“部队那一万多人呢？不是个个都能培训吧？”
顾烨说：“分批。先挑骨干，骨干带新人。”
柳飘飘点点头。
“行。就这么办。”
她把方案递还给顾烨。
“你负责执行。”
顾烨接过方案，看着她。
柳飘飘笑了。
“怎么？不愿意？”
顾烨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倒是会省事”。
柳飘飘拍拍他肩膀。
“能者多劳嘛。”
顾烨转身走了。
柳飘飘靠回沙发上，继续刷手机。
奖励方案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部队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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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每天在工地上干活，风吹雪打，累死累活。虽然吃住不愁，但心里总觉得缺点什么。
现在，有盼头了。
干满三个月，就有奖励。
干满半年，奖励更多。
干满一年，还能推荐家人来。
晚上休息的时候，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你说，咱们能干满一年吗？”
“怎么不能？只要好好干，肯定能。”
“那要是干满一年，真能把家人接来？”
“听说方案上是这么写的。”
“那太好了！我老娘一个人在外面，我天天担心……”
那人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旁边的人拍拍他肩膀。
“好好干。会有那一天的。”
空间里的人，也听到了消息。
他们在这片天地里，待了几个月。有吃有住有活干，比外面强多了。但心里总惦记着外面的家人。
现在，有盼头了。
干满三个月，可以申请探亲。
干满一年，可以把家人接进来。
那些人的眼睛亮了。
有人开始算日子。
“我来三个月了，是不是可以申请探亲？”
旁边的人点头。
“好像可以。”
那人站起来，往外跑。
“我去问问！”
其他人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全是期待。
养殖区那边，那几个刺头也听到了消息。
他们蹲在猪圈旁边，沉默了很久。
带头的那个，阿强，忽然开口：
“你们说，咱们这种人，也能申请吗？”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阿强说：“咱们以前闹过事，干过坏事。人家还能信咱们吗？”
旁边的人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小声说：
“要不……试试？”
阿强想了想，站起来。
“试就试。大不了被拒绝。”
他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那些人：
“你们等着。”
他大步往外走。
那些人的目光，一直跟着他。
第439章阿强的请求·意外的答案
阿强找到顾烨的时候，顾烨正在仓库里清点物资。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顾……顾先生。”
顾烨转过身，看着他。
阿强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我想问问……”
顾烨没说话，就等着。
阿强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想申请把家人接来。”
顾烨看着他。
阿强继续说：“我知道我以前干过坏事，闹过事，不配提这种要求。但我娘一个人在外面，她身体不好，我怕她熬不过这个冬天……”
他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哽咽。
顾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
“你干满三个月了吗？”
阿强愣了一下。
“干……干满了。”
顾烨点点头。
“那就可以申请。”
阿强愣住了。
“可……可是……”
顾烨看着他。
“可是什么？”
阿强说：“我以前……”
顾烨打断他。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阿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顾烨说：“把申请表填了。审核通过，就能接人。”
他从旁边拿出一张表格，递给他。
阿强接过来，手都在抖。
他看了顾烨一眼。
“谢……谢谢。”
顾烨没说话，转身继续清点物资。
阿强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顾烨。
“顾先生，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顾烨没回头。
但阿强看见，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在笑。
阿强跑了出去。
养殖区那边，那些人正等着。
看见阿强跑回来，手里拿着表格，所有人都围过来。
“怎么样？成了吗？”
阿强举起表格，眼睛亮亮的。
“成了！让我填表！”
那些人欢呼起来。
阿强蹲下来，开始填表。
手还在抖。
但嘴角，一直翘着。
消息传到柳飘飘耳朵里的时候，她正躺在沙发上吃水果。
陈管家站在旁边，把事情说了一遍。
柳飘飘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小子，还挺有人情味。”
陈管家看着她。
“飘飘，你是指顾先生？”
柳飘飘点头。
“对。他那个方案，设得好。”
陈管家没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
“以前我觉得，给人吃的，给人住的，就够了。现在想想，不够。”
她顿了顿。
“得让他们有盼头。有盼头，才肯卖力。”
陈管家点点头。
“是这个理。”
柳飘飘坐起来，把水果放下。
“那个阿强，让他填表。审核过了，就让他去接人。”
陈管家说：“好。”
柳飘飘想了想，又说：
“以后这种事，都按规矩办。该给的就给，该批的就批。”
陈管家点头。
“明白了。”
柳飘飘靠回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盟主，”她喃喃自语，“也不能太冷血。”
陈管家站在旁边，嘴角弯起来。
这丫头，越来越有当家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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