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订单来得比想象中快。
那天早上，柳飘飘刚吃完早饭，正打算去工地转转，师长就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了。
“柳同志！到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
“什么到了？”
师长脸上笑开了花。
“物资！第一批换的物资！到了！”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
“走，去看看。”
她跟着师长往外走。
停机坪那边，几架大型运输机正在缓缓降落。螺旋桨卷起的雪雾漫天飞舞，遮蔽了视线。
等雪雾散去，舱门打开，一箱箱物资被抬下来。
粮食，一袋一袋，堆成小山。
药品，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
设备，一台一台，用木架固定着。
还有那些稀有的矿产，一桶一桶，闪着金属的光泽。
工人们跑来跑去，喊着号子，把物资往仓库那边搬。
柳飘飘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越来越多的箱子，嘴角慢慢咧开，咧到一个平时不会出现的弧度。
师长在旁边说：“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
柳飘飘转过头，看着他。
“还有？”
师长点头。
“对。按协议，分三批交付。这是第一批，占了总量的三成。”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她回头，看着那些还在往下搬的物资，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灿烂。
“一本万利，”她喃喃自语，“真是一本万利。”
顾烨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高兴了？”
柳飘飘点头。
“高兴。”
她指着那些物资。
“你看，这么多东西，够咱们用好久了。”
顾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些物资，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飞机上搬下来。
他点了点头。
“是不少。”
柳飘飘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着他。
“对了，奖励方案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顾烨说：“已经开始执行了。第一批申请的人，有三十多个。”
柳飘飘挑眉。
“这么快？”
顾烨点头。
“空间里那些人，早就等着了。”
柳飘飘想了想。
“行。该批的批，该放的放。让他们知道，跟着咱们有盼头。”
顾烨点点头。
柳飘飘又看了一会儿那些物资，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吧，回去算账。”
第一批订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基地。
那些工人们一边干活一边议论。
“听说换了不少东西？”
“可不是！我亲眼看见的，那物资堆得跟山似的。”
“那咱们是不是也能分点？”
“想得美。那是换设备的，不是分给个人的。”
“那奖励方案呢？”
“那个倒是有。干满三个月，就有奖励。”
“我快了，还有半个月。”
“加油！”
空间里的人，也听说了消息。
那些正在种地的，正在盖房的，正在养动物的，干活干得更起劲了。
阿强已经填了申请表，正在等结果。
他每天往养殖区那边跑好几趟，就盼着有消息。
养殖区那几个刺头，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
“阿强，你这么着急干嘛？又跑不了。”
阿强瞪他们一眼。
“你们懂什么？我老娘一个人在外面，多待一天，多一分危险。”
那些人听了，沉默了。
有人小声说：“也不知道我家里人怎么样了……”
阿强看着他，拍了拍他肩膀。
“好好干。干满一年，也能申请。”
那人点点头。
消息不仅传遍了基地，还传到了外面。
第二天，师长的通讯器就响了。
“喂？又有人要来考察？第二批？好的好的，我跟柳同志说。”
挂断通讯，师长直接来找柳飘飘。
柳飘飘正在书房里看账本，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
“进来。”
师长推门进去。
“柳同志，又有客人了。”
柳飘飘抬起头。
“谁？”
师长说：“第二批考察团。另一个地区的代表，明天就到。”
柳飘飘的眉毛挑起来。
“这么快？”
师长笑了。
“消息传得快。那批人回去一说，其他人坐不住了。”
柳飘飘想了想，笑了。
“行。让他们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些大棚。
“来一个，宰一个。来两个，宰一双。”
师长愣了一下。
“宰？”
柳飘飘转头看着他，笑了。
“开玩笑的。是合作。”
师长松了口气。
第二天，又是三架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上。
这次来的，是另一个地区的代表。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短发，干练，眼神锐利。她身后跟着一群人，有专家，有官员，有技术人员，比第一批人还多。
柳飘飘迎上去，笑眯眯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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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欢迎。”
那女人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柳同志？久仰。”
柳飘飘笑了。
“客气了。走吧，先看看。”
同样的路线，同样的大棚，同样的设备。
那些人走进去，同样的震惊。
外面的雪，里面的绿。
外面零下三十度，里面二十多度。
那些菜，那些设备，那些技术——每一样都让他们瞪大眼睛。
那个女人蹲在地里，捏着那些菜叶，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看着柳飘飘。
“柳同志，这些东西，你们是怎么搞出来的？”
柳飘飘笑了。
“慢慢搞的。”
那女人点点头，没再问。
参观结束，回到会议室。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谈判。
那女人看着柳飘飘的合作方案，眉头皱起来。
“条件有点苛刻。”
柳飘飘看着她。
“苛刻？那你们觉得，什么条件合适？”
那女人开始讨价还价。
“物资减两成，人才减三成。”
柳飘飘摇头。
“不行。技术就这么珍贵。”
那女人说：“两成半。”
柳飘飘想了想。
“物资可以减一成，人才不能少。”
那女人咬了咬牙。
“成交。”
柳飘飘笑了。
“合作愉快。”
两人握了握手。
第二批考察团走了。协议签了，物资很快会到。
柳飘飘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那些直升机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顾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又谈成一笔。”
柳飘飘点头。
“是。”
她转过身，看着远处那些大棚。
那些银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以后还会更多。”
顾烨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说：
“一个来，一个走。两个来，两个走。来的越多，换的东西越多。换的东西越多，咱们的摊子越大。”
她顿了顿，笑了。
“这买卖，值。”
顾烨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着。
远处，工人们还在干活。新的大棚还在立起来。
那些身影，在阳光下，忙碌着，奔跑着，喊着号子。
柳飘飘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吧，回去算账。”
顾烨跟在她后面，走进别墅，暖气扑面而来。
书房里，那些账本还摊在桌上。柳飘飘坐下，拿起笔，开始算。
顾烨坐在对面，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算得很认真。算着算着，嘴角弯起来。又算了一笔又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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