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在空间里转了一圈，发现好像真没自己什么事了。
厂房那边热火朝天，八百多号人分工明确，该干活的干活，该研究的研究，该吵架的吵架——那些专家凑在一起，不吵几句好像浑身难受。
技术组那边围着那堆机器人叽叽喳喳，老王拿着基建设计图翻来覆去地看，几个年轻工程师已经开始拆那个日本的机器人了。
医药组那边，周教授带着几个学生对着那瓶灵泉水做实验，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种植组的老李带着人在地里忙活，那些抗寒蔬菜长得一天一个样，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柳飘飘站在高处，叉着腰看了一会儿。
忽然有点无聊。
以前她一个人满世界跑的时候，每天都有干不完的事。收东西，收东西，还是收东西。现在倒好，什么事都有人干了，她反倒闲下来了。
她想了想，决定去动物园转转。
空间里的动物园，其实不是什么正经动物园。就是她之前收的那些动物，在空间里划了一大片区域，让它们自己繁殖。有从非洲收来的狮子、长颈鹿、斑马，有从澳洲收来的袋鼠、考拉，有从冰岛收来的驯鹿，有从亚马逊收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那几只海东青，整天在天上飞来飞去，威风得很。
柳飘飘溜溜达达走到养殖区，还没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那些动物，一个个膘肥体壮。
是真的壮。
狮子趴在那儿晒太阳，肚子圆滚滚的，看着就跟个黄色的大毛球似的。袋鼠蹦来蹦去，那腿粗得跟柱子一样。长颈鹿伸着脖子够树上的叶子，脖子上的肉都堆出褶子了。
柳飘飘看得直乐。
养殖组的负责人老刘跑过来，满脸堆笑。
“柳同志，您来了！”
柳飘飘指着那些动物。
“老刘，这些东西，是不是吃得太好了？”
老刘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挠了挠头。
“是吃得挺好。空间里草多，粮食也多，它们又不愁天敌，天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柳飘飘想了想。
“这样不行。得想办法把它们利用起来。”
老刘愣了一下。
“利用？怎么利用？”
柳飘飘指着那些正在吃草的牛和马。
“那些，能干活。耕地、拉车、驮东西，都能干。别让它们光吃不动，到时候走不动道了。”
老刘点点头。
“行。回头我安排人训练训练。”
柳飘飘又指着那些长毛的动物。
羊、驼羊、还有那些毛茸茸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东西。
“那些，毛那么长，剃了。剃下来的毛，纺成线，织成布，做成衣服被子。不是挺好？”
老刘眨眨眼。
“剃毛？咱们会吗？”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不会就学。老林那边书多的是，动物大全什么的，找几本看看。还有视频资料，从世界各地收来的，什么都有。怎么养，怎么喂，怎么剃毛，怎么加工——都有。”
老刘点头。
“行。我让人去学。”
柳飘飘又指着那些兔子。
“兔子呢？毛也挺长吧？”
老刘说：“兔子毛是挺长。但剃毛麻烦，它们也不老实。”
柳飘飘说：“麻烦也得弄。办法都是想出来的。实在不行，多调几个人过来。人不够，跟我说。”
老刘点头。
“好。”
柳飘飘继续说：“那些能动的，别让它们闲着。那些能产的，把东西产出来。循环利用，懂不懂？”
老刘说：“懂。”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你去忙吧。”
老刘转身要走。
柳飘飘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些野生动物呢？”
老刘回头。
“野生动物？狮子那些？”
柳飘飘说：“对。它们怎么办？”
老刘想了想。
“那些……不太好弄吧？弄不好，成了它们的下酒菜了。”
柳飘飘点头。
“也是。野生动物就算了。让它们自生自灭吧，别惹它们就行。”
老刘笑了。
两人正说着，不知不觉走到了羊驼群旁边。
那些羊驼正挤在一起吃草，毛茸茸的，看着特别可爱。
柳飘飘多看了两眼。
然后她想起了什么。
“老刘，这羊驼的毛也挺长吧？”
老刘说：“挺长。又软又暖和，好东西。”
柳飘飘说：“那也剃了。别浪费。”
话音刚落，一只羊驼忽然转过头来，直直地盯着她。
柳飘飘还没反应过来，那羊驼嘴巴一撅——
“噗！”
一团绿色的东西，直直地朝她飞来。
柳飘飘眼疾手快，往旁边一闪。
那团东西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落在身后的草地上，冒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柳飘飘低头看着那滩东西，嘴角抽了抽。
老刘在旁边，憋着笑，肩膀直抖。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老刘。”
老刘赶紧收敛笑容。
“在。”
柳飘飘指着那只羊驼。
“它的毛，第一个剃。”
老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嘞。”
柳飘飘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那只羊驼还在那儿，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柳飘飘走远了，还能听见老刘的笑声。
她翻了个白眼。
“笑什么笑。明天就让你剃它的毛。”
她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那些动物还在悠闲地吃草，对刚才发生的事浑然不觉。
柳飘飘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日子，还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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