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在空间里转了一大圈，从养殖区走到种植区，从种植区走到加工区，又从加工区走到研究区。那些新来的人干得热火朝天，没人有空搭理她。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算了，回去犒劳自己一下。
她意念一动，回到别墅。
客厅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顾烨不知道去哪儿了，冰刃也不在，乔月估计又去厨房研究她那永远做不好的菜了。柳飘飘乐得清静，直接钻进厨房。
关上门，她开始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先掏出一个大蒸锅，德国产的，不锈钢的，又厚又亮。然后掏出一盘姜片，一盘蒜末，一小碟醋——调料都是现成的。最后，她意念一动，面前凭空出现了四只帝王蟹。
活的。
那几只蟹个头大得吓人，每只都有脸盆那么大，青灰色的壳，粗壮的腿，还在那儿张牙舞爪地动着。这是之前在俄罗斯收的那批，一直养在空间的海里，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柳飘飘看着它们，咽了口唾沫。
挑了两只最大的，剩下的两只又收回空间。她把那两只蟹放进水池里，开大水龙头冲着。那些蟹被水一冲，更来劲了，爪子乱舞，差点夹到她手。
“老实点！”她一巴掌拍在蟹壳上，那蟹抖了抖，老实了。
蒸锅加水，放上蒸屉，铺上姜片。柳飘飘深吸一口气，抓起一只蟹，按进锅里。那蟹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另一只也如法炮制。
盖上锅盖，开大火。
十五分钟后，香味就开始往外飘了。
那种鲜甜的、带着海味的香气，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飘得满厨房都是。柳飘飘站在锅边，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眯起来了。
又等了十分钟，关火。
揭开锅盖，两团红色的东西卧在蒸屉里。蟹壳红得发亮，蟹腿粗壮饱满，上面还挂着热气。柳飘飘也不怕烫，直接抓了一只出来，放在案板上。
开蟹。
她动作不怎么熟练，但胜在力气大。掰开蟹壳，里面的蟹黄满满当当，金黄色的，油汪汪的，看着就诱人。她拿勺子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烫。
但是香。
那种鲜味，在舌尖上炸开，满嘴都是。她眯着眼睛，嚼了嚼，咽下去，又挖了一勺。
正吃得美呢，厨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柳飘飘回头，就看见乔月站在门口，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手里的蟹。
那一瞬间，乔月的表情特别精彩。
震惊，不可置信，然后是怨念，深深的怨念。
柳飘飘愣了一下。
“你干嘛？”
乔月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那眼神，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柳飘飘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到底干嘛？”
乔月还是不说话。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有话说话，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渗人。”
乔月终于开口了，声音幽幽的：
“你吃独食。”
柳飘飘：“……”
乔月继续说：“你自己吃好吃的，不叫我。”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我吃个蟹，还得叫你？”
乔月说：“对。”
柳飘飘被噎住了。
她看着乔月那张脸，忽然意识到，这丫头是真生气了。不是那种真的生气，是那种“你居然不叫我”的委屈。
她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想吃自己去拿。厨房水池里还有两只活的，自己弄。”
乔月的眼睛亮了。
“真的？”
柳飘飘指了指水池。
乔月跑过去一看，两只大帝王蟹正在水里张牙舞爪。她回头看着柳飘飘，脸上那怨念一下子没了，换成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个怎么弄？”
柳飘飘一边吃着蟹黄，一边说：“蒸。跟蒸馒头一样。”
乔月盯着那两只蟹，有点发怵。
“它们夹人……”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那你别吃了。”
乔月咬了咬牙，伸手去抓。
那蟹爪子一挥，差点夹到她。她吓得缩回手，回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柳飘飘。
柳飘飘被她那副样子逗笑了。
“行了行了，我帮你弄。”
她放下手里的蟹，走过去，三两下把那两只蟹按进锅里。乔月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一脸崇拜。
“你好厉害。”
柳飘飘说：“废话。不然怎么当你老大？”
乔月没反驳，就站在旁边等着。
水烧开，开始蒸。
乔月站在锅边，闻着那香味，眼睛都直了。
“好香……”
柳飘飘已经回去继续吃她那两只了。她一边吃一边看着乔月那副馋样，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乔月说：“系统告诉我的。”
柳飘飘愣了一下。
“系统？”
乔月点头。
“它说，柳飘飘在吃独食。让我来看看。”
柳飘飘的嘴角抽了抽。
“它还挺八卦。”
话音刚落，她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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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八卦。只是提醒宿主，不要错过机会。】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系统，你能不能出来闻闻味？”
系统沉默了一秒。
【吃不了。】
柳飘飘说：“废话，当然知道你吃不了。”
她想了想，忽然眼珠子一转。
“系统，你那有没有养殖这些水产的资料？让我实现海鲜自由。”
系统又沉默了。
这回沉默得有点久。
然后它说：
【你羊毛薅个没够是吧？】
柳飘飘理直气壮。
“什么叫薅羊毛？我也不是为了我自己。”
她指着乔月。
“你要为你宿主想。我都海鲜自由了，还能少了她那份口粮吗？”
乔月在旁边听着，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柳飘飘说：“那当然。”
系统沉默了。
柳飘飘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一行字跳出来：
【水产养殖技术，包括海水和淡水。包含育苗、喂养、病害防治、繁殖优化等全套资料。】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
“给不给？”
系统说：
【给。但有个条件。】
柳飘飘说：“什么条件？”
系统说：
【以后吃好东西，叫我。】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又吃不了，叫你干嘛？”
系统说：
【闻闻味也行。】
柳飘飘笑得直抖。
“行。成交。”
话音刚落，她面前凭空出现了一沓厚厚的资料。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水产养殖技术大全》。
柳飘飘拿起那沓资料，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各种各样的图表，看着就专业。
她满意地点点头。
“系统，谢了。”
系统说：
【不谢。羊毛薅习惯了。】
柳飘飘笑了。
乔月在旁边，看着那沓资料，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有了这个，咱们以后就能自己养海鲜了？”
柳飘飘点头。
“对。以后想吃什么养什么。”
乔月激动得不行。
“那我能吃龙虾吗？能？吃鲍鱼吗？能吃海参吗？”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都能。但得等养出来。”
乔月点头。
“行。我等。”
锅里的蟹蒸好了。
柳飘飘帮她拿出来，放在案板上。乔月学着柳飘飘的样子，掰开蟹壳，看着里面金黄色的蟹黄，眼睛都直了。
她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然后她愣住了。
“好吃吗？”柳飘飘问。
乔月没说话，又挖了一勺。
柳飘飘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
两人就站在厨房里，对着两只蟹，你一勺我一勺，吃得满嘴流油。
系统在乔月意识深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它看着那两个人，看着那些蟹，看着那些资料。
然后它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羊毛就羊毛吧。】
它闭上眼睛，继续休眠。
厨房里，香味还在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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