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的日光比前几日更暖,谷地里的露水在日出之后很快就蒸发干净了,草被在持续升温中舒展开来。
柳飘飘从建筑里出来的时候魔君已经在田边把前一天堆在田埂上的腐殖土摊开了。
那些腐殖土是在挖排水沟的时候从深色土壤底层翻出来的,颜色偏深,质地松软,混着一些细碎的植物纤维和未完全分解的有机物。
魔君蹲在腐殖土堆旁边用手把结成块的土团碾碎,一边碾一边朝着田地方向开口了:“这堆腐殖土比预想的更肥。以前在魔域东边那会儿,手底下的田追肥都是用牲口粪,又臭又重。这个腐殖土轻便,撒下去直接就能用。”
顾烨从河边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鱼笼,他走到田边把鱼笼放在石板上,蹲下来看了看那堆腐殖土的质地和颜色,然后用短刀在土堆边缘切了一小段剖面看了看内部的分解程度。
腐殖土内部的植物纤维已经大部分分解成了暗色的细碎颗粒,只有少数较粗的根茎还保持着完整形态。
他站起来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腐殖土的分解程度够深,撒下去之后能很快被沙土层吸收。不用再堆沤,直接碾碎撒田里就行。”
柳飘飘走到田边蹲下来用手抓了一把腐殖土在掌心里捻了捻,感受了一下它的质地和湿度。
腐殖土的颗粒比沙土更细更软,手感温润,带着一股持续的土壤清香。
她把那把土撒回堆上,站起来朝着魔君的方向开口了:“南边沙土地和北边深色土壤各撒一半。撒完之后用耙子搂一遍,让腐殖土和表层沙土混匀。”
魔君点了点头,用铲子把腐殖土一铲一铲地装进藤筐里。
他装了两筐之后用扁担挑着往南侧沙土地的方向走了过去。
顾烨跟在他后面也挑了两筐,两人在南侧田地的两端同时开始撒肥。
腐殖土从筐里倒出来的时候在沙土层表面形成了一道持续的深色覆盖带,颜色和下方的浅色沙土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玄鳞从平台方向走过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细齿木耙,她走到田边蹲下来看了看已经撒好腐殖土的沙土层表面和旁边还没来得及撒的区域,然后用木耙在撒过肥的区域上来回搂了几遍。
腐殖土在持续的搂动中逐渐和表层的沙土混合均匀,深色和浅色的颗粒在不断的翻动中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中间色调。
她搂完一片之后站起来看了看整体的效果,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混匀之后颜色均匀了不少。腐殖土和沙土的比例合适,不会太黏也不会太散。”
魔王从北侧山坡方向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新敲下来的矿石样本,他走到田边把样本放在石板上,然后蹲下来看了看南侧沙土地上正在进行的施肥和混匀工作。
他的暗红色眼睛在混合后的土壤颜色和均匀程度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正在判断的语气开口了:“腐殖土的有机质含量高,混进沙土之后能改善沙土的保水性和透气性。南边这片沙土地追一次肥,第二季的产量能提上去不少。”
丧彪从河边方向走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条新抓的鱼,它把鱼放在平台边缘的石板上,然后走过来蹲在田边看了看正在混匀腐殖土的南侧沙土地和旁边北侧深色土壤上第一批苗的生长状态。
它看了一会儿之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北边深色土壤本身的肥力够,少撒一些就行。南边沙土地多撒,追肥的重点在南边。”
柳飘飘走到田边把手杖竖在身侧,朝着整片田地的布局看了一眼。
午前的日光正在从谷地东侧的缓坡上方持续倾泻下来,把整片谷地从东到西照成了一层持续的暖色。
她把手杖从地面上拔起来握好,朝着魔君的方向走了几步。
魔君正在南侧田地的另一端继续撒肥,他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抬起头来朝着柳飘飘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用一种带着确认的语气开口了:“南边这片追完肥,明天可以浇一次透水。腐殖土需要水分才能和沙土完全融合,浇完水之后土层会更紧实。”
“明天浇水。”柳飘飘把手杖竖在田边,“浇完之后就等着看第二季的长势了。”
魔君点了点头,把最后半筐腐殖土倒在了田地的边缘,然后用铲子把筐底残留的土渣刮干净。
他把空筐叠在一起放在田边的石板上,蹲下来开始检查南侧沙土地上混合后的土壤湿度和苗的生长状态。
谷地中的河流在午前的光照中持续流淌着,水声均匀而绵长,混着田地里苗在风中持续摆动的细碎声响,在整片谷地中形成了一层持续而稳定的背景音。
第二天早晨的日光比前几日更烈,谷地里的空气在持续升温中变得干燥了一些。
柳飘飘从建筑里出来的时候魔君已经把南侧沙土地的排水沟出口堵上了。
他用几块扁平的石块把排水沟末端的出口挡了大半,只留了一条细缝让多余的水缓慢渗出去。
他蹲在沟口检查了石块的稳固程度,然后站起来朝着平台方向开口了:“把出口堵上之后水就能在田里存住了。浇一次透水,腐殖土和沙土能彻底融合。”
顾烨从河边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桶水,他走到田边把水桶放在石板上,然后蹲下来用手探了探南侧沙土地表层的湿度。
腐殖土撒下去之后表层已经有些发干,但下方的沙土层依然保持着排水沟带来的适度湿润。
他站起来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表层干得快。浇透水之后得再盖一层薄沙,不然太阳一晒表层又干了。”
柳飘飘走到田边蹲下来用手在沙土层中挖了一个小坑看了看下方的湿度分布。
表层大约两指深的范围内沙土偏干,再往下就逐渐过渡到了湿润层,底层的沙粒上沾着一层持续的水膜。
她把小坑填回去,站起来朝着魔君的方向开口了:“先浇一遍,等水渗下去之后再浇第二遍。两遍浇透,保水的时间能长一些。”
魔君点了点头,拎起一桶水开始沿着南侧沙土地的田垄从北端往南端浇。
水从桶口倒出来的时候在沙土层表面形成了一道持续的暗色水流带,水流沿着田垄的走向缓慢渗透着,表层的干沙在接触到水分之后迅速变深,颗粒之间的间隙被水填充之后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湿润膜。
他浇完一桶之后拎着空桶走回田边,换了一桶继续浇。
玄鳞从平台方向走过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根细长的木棍,她走到田边蹲下来用木棍在浇过水的沙土层表面轻轻戳了几下,感受了一下水分的渗透深度和均匀程度。
木棍戳下去大约一掌深的位置触到了更湿润的底层,再往下探半寸就碰到了一层更密实的湿沙层。
她把木棍抽出来看了看杆尖上沾着的沙粒状态,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第一遍水渗到一掌深了。等半柱香的工夫再浇第二遍,水能渗到更下面。”
魔王从北侧山坡方向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新敲下来的矿石样本,他走到田边把样本放在石板上,然后蹲下来看了看南侧沙土地上正在进行的浇水和渗透过程。
他的暗红色眼睛在浇过水的区域颜色变化和渗透速度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正在判断的语气开口了:“沙土层的渗透速度比深色土壤快。浇同样量的水,沙土地需要浇得更勤。但排水沟把多余的水引走了,不会积水烂根。”
丧彪从河边方向走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条新抓的鱼,它把鱼放在平台边缘的石板上,然后走过来蹲在田边看了看正在浇水的南侧沙土地和旁边北侧深色土壤上第一批苗的生长状态。
它看了一会儿之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北边深色土壤的苗比南边的壮。沙土地追肥之后还得再观察几天,看看腐殖土和沙土融合之后的效果。”
柳飘飘走到田边把手杖竖在身侧,朝着整片田地的布局看了一眼。
午前的日光正在从谷地东侧的缓坡上方持续倾泻下来,把整片谷地从东到西照成了一层持续的暖色。
魔君把第二遍水浇完之后把空桶叠在一起放在田边的石板上,蹲下来开始检查南侧沙土地表面有没有积水的地方。
他沿着田垄走了一遍,确认了排水沟的出口没有被堵死、多余的水正在缓慢渗出去之后,站起来朝着柳飘飘的方向开口了:“南边浇完了。北边深色土壤那边少浇一些就行,本身墒情就够。”
“北边明天浇。”柳飘飘把手杖从地面上拔起来握好,朝着田边走了几步,“今天先把南边的水渗完,明天再看情况。”
魔君点了点头,把扁担和空桶收拢到田边的石板上,蹲下来开始检查南侧田地上那些苗在浇水之后的生长状态。
谷地中的河流在午前的光照中持续流淌着,水声均匀而绵长,混着田地里苗在风中持续摆动的细碎声响,在整片谷地中形成了一层持续而稳定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