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鹿城的水军团体果然是最主要的一批，其他地区我们这边的也都在根据他们证词调查了，幕后的人也……”
“这些幕后是你们该处理的事情吧？我只是个高中生。”
金牙大叔语塞。
“你说的也没错。但是大小姐的谣言，该怎么办呢？”
“在此之前。”
我叹了口气。
“你真的不觉得两个人坐单人沙发，有点挤么？”
我向整个人黏在我身边，一直偷偷瞄着准备钻我怀里的秋露曦说道。
“？”
“就算努力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也没用。你啊，从房间出来就猫化了嘛？”
秋露曦朝我甜甜地笑了起来，然后整个人又像是树袋熊一样贴了过来。
“喵~”
她轻轻地朝我撒娇道。
“……大小姐，我多少也算是在这呢。”
听到这句话的秋露曦藏到了我身后，然后微微探出头，用有些凶的眼神瞪着金牙大叔。
“他当时欺负过我。”
不是，就算你和我说，我也没什么办法啊，秋露曦学妹。这种事情还不如告诉老先生比较来的方便。
“大小姐，不带你这么告状的。当时接走你保护起来的决定，除了我和老先生以外，宁小哥他也是同意的。”
金牙大叔没辙了，然后就把我出卖了。
混蛋，记下来了。
“你也同意啊。”
秋露曦看向我。
“毕竟如果有漏网之鱼反扑，你很危险。”
我没有否定，实话实说。
“嗯，我就知道，谢谢你保护我。”
金牙大叔目瞪口呆。
“大小姐，不带你这么双标的……宁小哥你也是，不要让小姐继续误解了啊！”
“呲！”
看到金牙大叔向我抱怨，秋露曦不高兴地轻轻拱了拱鼻子，露出敌视的态度，朝金牙大叔发出了一声像是警告般的未知语言。
像一只被惹炸毛的猫猫。
“……算了，我还是闭嘴吧。”
金牙大叔放弃挣扎，露出了“这个世界已经不会好了”的表情。
“喵呜。”一旁的“大小姐”看了他一眼，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尾巴。
“秋老爷子是打算……”
会客厅的门被打开了，穿着西装的老人一脸严肃地走进了房间，率先看向了和我挤在同一个沙发上的秋露曦。
“……爷爷。”
秋露曦先是浑身一颤，下意识抓住了我的胳膊，然后小声地说道。
“…………”
老人注视着秋露曦良久，久到秋露曦都慢慢开始把脸藏到我身后。
“老爷子，你再这样吓孩子，下次只会发生更加复杂的误会吧？”
我叹了口气。
“？”
秋露曦有些疑惑地扭头看向我。
“金书恒，你先离开一下。”
老爷子沉稳地说道，而金牙大叔也是识相地站起身，在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离开了这个房间。
当屋子里只剩下我、秋露曦和秋老爷子的时候，气氛变了。
老人家忽然疾步跑到这边，迅速且灵活地，在保持秋露曦一定距离的情况下，拼命地东瞅西看。
“瘦了！”
他得出了结论。
“？？？”
秋露曦一脸茫然。
“上次在谈判那个地方我就感觉到了。小宁，我孙女在你那边，是不是饿瘦了！？”
“求求你多少睁开眼睛说话行不行？她在我们家顿顿都盛第二碗，明明是……”
我被秋露曦不轻不重地捂住了嘴巴。
“咕噜咕哩吧唧……”
“怎么可能！我看着就是瘦了！”
秋老爷子大声反驳道。而门外也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爸，你适可而止吧！！”
一位身着西装戴着眼镜，仿佛是高级精英白领的中年男人皱着眉走进了房间。而与此同时，一位身着干练ol服的女士也紧随其后。
“你这不成器的小子过来干嘛！你这会人不应该在国外才对么？”
“哈？看到这种热搜，我还能在国外？”
男人丝毫没有顾忌我这个外人在场，对着老爷子就是冷嘲热讽。
“之前你说按照你的想法给小曦最好的人生轨道，我也反驳不了什么。但现在这种情况，你就这么由着小曦被外面那些白痴误会！”
“都说了家里的事情你不用管！你现在只需要负责打理好公司就……”
“公司公司，公司个头！老子不干了！”
等等，有没有人在意一下我的立场——我也想像金牙大叔那样出去……
“你那破公司谁爱管谁管去，老子才是小曦的爹！小曦被和你有仇的老东西这么欺负，真当老子是吃素的么？！”
男人大吼道。
“您最好也靠边站，老子现在就去把那个老毕等全家都扬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来这里看家庭剧……
“混账！有你这么和你爹说话的嘛！小曦还在这里！”老爷子气的发抖，转头看向旁边的ol女士。
“小陈，你说句公道话。”
“我？”
女人看了看这两争锋相对的父子，面无表情。
“爸，我也是来争夺抚养权的。”
“？”“？？？”
你还别说，这对父子惊讶语塞的模样，还真多少能够看出基因的强大。
……
“小曦。”蹲下身的女人看着有些警惕的秋露曦，微微叹了口气。
“我知道妈妈现在怎么说你大概都不会相信。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像热搜上说的那样，把你当作一个负担。”
“热搜上有说这种东西？！”
中年大叔骇然。
“闭嘴！”
女人的冷喝让男人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热搜上还说小曦是你的私生女呢。笑死，要是你真有这么可爱的私生女，我倒是瞑目了。”
“爸，麻烦你也不要说话，行么？”
虽然女人对老爷子说话相对来说比较温和，但散发的魄力也丝毫未减。
“…………”
秋露曦下意识躲在了我身后，贴在我身上的同时怯生生地看着这个女人，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你也别拿我当肉盾吧……”我姑且想要改变一下目前现场的氛围。
但感受到秋露曦抓在我肩膀上那有些微微发抖的手，我还是闭嘴了。
“虽然由我来讲不好，但毕竟是家里的事情，我认为我也有发言权。事到如今，已经可以告诉小曦了吧？”
女人抬头看向老先生和中年男人。
“可这小子还在……”
“你觉得对小曦来说，是这位同学重要，还是你这个一直不负责的监护人重要？”
女人冷声说道。
“你真的想亲耳听到小曦说出口么？”
中年男人瞪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垂下了头。
不是，瞪我干嘛？你们当我不想溜走么？！
“事到如今，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在这个问题上，终究是老先生发话了。
“小曦，你是我们家恩人的孩子。”
……
接下来的事情我也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大体来说，就是当初秋露曦原本的家庭和秋家都经历了这个世界灰色产业起步动荡时代。其中一位女儿甚至嫁给了秋家的长子，也就是现在我眼前的中年男人。
但是那会无秩无序的时期，有涅槃有突起也有泯灭。秋露曦的父母就是在这场动荡中去世了，直接导致了年幼的她成了孤儿。
“这种事情我们本来不打算告诉你。”老爷子叹息着摇了摇头，“那是一个混乱的产业，我这老东西和经历过那段时间的他们，就算脱身也无法洗清这份污秽——可小曦你不一样。你是我那位老朋友的孙女，当时是他劝我脱离这个行业。”
“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至少你作为他的后人，应该是干净的，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人生。”
“姐姐她。”看着似懂非懂的秋露曦，女人轻轻地说道，“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命运有时候真的很讽刺，我这样的人还平平安安活在世上，可最善良的姐姐却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