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总督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张启明颤抖着双手将一本厚厚的账册呈给顾云笙:“王妃,这是近三年漕运的完整账目。那些...那些要求漕工罢运的人,下官实在得罪不起啊...”
顾云笙接过账册,快速翻阅。她的目光在一笔笔异常支出上停留,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河道维护费’,比往年高出三倍不止。”她指尖点着一处记录,“还有这些‘漕工抚恤’,名单上的许多人根本查无此人。”
张启明扑通跪地:“王妃明鉴!这些都是...都是太子府要求做的假账啊!”
慕容霄冷笑:“张大人现在倒是爽快。”
顾云笙合上账册,目光锐利:“张大人,你既肯交出真账本,想必已做出选择。”
张启明叩首:“下官愿效忠靖王殿下!”
“很好。”顾云笙起身,“明日一早,我要你亲自去漕工聚集地,宣布增加工钱,恢复漕运。”
“可是...”张启明面露难色,“太子那边...”
“太子那边,自有本王应对。”萧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大步走入,风尘仆仆,显然刚赶回京城。
顾云笙惊喜起身:“王爷怎么来了?”
萧绝握住她的手:“听说你来了漕运总督府,我不放心。”他转向张启明,目光冷冽,“张大人,明日按王妃说的做。太子若问罪,就说是本王的命令。”
张启明连连称是。
离开总督府,三人登上回京的马车。车内气氛凝重。
“盐市虽暂时稳定,但漕运一日不通,危机就一日不解。”顾云笙忧心道。
慕容霄忽然开口:“我有一计,或可逼太子现身。”
萧绝挑眉:“世子请讲。”
“黑蛇既然投靠了太子,必在京城某处藏身。”慕容霄道,“若我们放出风声,说已掌握太子勾结南疆叛军的证据,他们必会狗急跳墙。”
顾云笙沉吟:“此计虽险,但可一试。”
萧绝点头:“就依世子所言。”
当夜,一个消息在京城暗市中悄然流传:靖王府已获得太子勾结南疆叛军的铁证,明日早朝便要呈交皇上。
子时刚过,靖王府外便有了动静。
顾云笙与萧绝站在书房暗处,透过窗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果然,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直扑书房。
“来了。”萧绝低声道。
就在黑衣人即将闯入书房的瞬间,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墨离带领暗卫从四面八方涌出,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等候多时了。”萧绝推门而出,长剑在手。
黑衣人中走出一人,扯下面巾,正是黑蛇:“靖王好算计。”
“不及太子殿下。”顾云笙缓步走出,“为了灭口,连南疆叛军都敢用。”
黑蛇冷笑:“王妃不必逞口舌之快。今夜,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更多黑衣人从墙外跃入。显然,他们早有准备。
混战一触即发。
顾云笙袖中软剑如蛇般探出,与一名黑衣人战在一处。这些黑衣人武功高强,招招致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萧绝与黑蛇交手,剑光闪烁。黑蛇的武功诡异狠辣,招招直取要害。
“王爷小心!”顾云笙见一名黑衣人从背后偷袭萧绝,急忙提醒。
慕容霄突然从暗处跃出,一剑挡住偷袭者:“以多欺少,南疆武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黑蛇!”
黑蛇见到慕容霄,眼中迸发出刻骨仇恨:“小世子,三年前的仇,今日一并了结!”
战况愈发激烈。靖王府的暗卫虽勇,但对方人数众多,渐渐落入下风。
顾云笙肩头被划出一道血痕,她咬牙坚持,脑中飞快思考对策。这样硬拼不是办法,必须智取。
她忽然想起现代特种部队的战术,高声喊道:“墨离,组三角阵型,交替掩护!”
暗卫们闻言,迅速变换阵型,三人一组,背靠背应敌。这一来,局势顿时扭转。
黑蛇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狠厉。他忽然吹响一声口哨,墙外竟传来弓弩上弦的声音。
“有弓箭手!”慕容霄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骑兵冲破夜色而来,为首的是安阳郡主!
“靖王府护卫奉旨平叛!”安阳郡主高举令牌,“放下武器者不杀!”
骑兵加入战团,局势瞬间逆转。黑蛇见大势已去,虚晃一招就要逃走。
“想走?”萧绝剑法一变,如影随形般缠住他。
慕容霄也从另一侧攻来:“黑蛇,你的死期到了!”
在两高手夹击下,黑蛇很快落败。萧绝一剑刺穿他的肩胛,将他制住。
“留活口!”顾云笙急忙道。
然而为时已晚,黑蛇嘴角溢出黑血,狞笑道:“太子殿下...万岁...”气绝身亡。
顾云笙蹙眉:“又是服毒自尽。”
战斗结束,安阳郡主下马走来:“我接到密报,说太子要夜袭靖王府,特去向父皇请旨,带兵来援。”
顾云笙感激道:“多谢郡主。”
安阳郡主微笑:“如今该叫王妃了。”她看向满地狼藉,“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清理战场时,墨离在黑衣刺客身上搜出一封密信。顾云笙拆开一看,面色顿变。
“怎么了?”萧绝问。
顾云笙将信递给他:“太子明日要在早朝上弹劾你勾结南疆,意图不轨。”
萧绝冷笑:“他倒是恶人先告状。”
“不,”顾云笙目光深邃,“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次日早朝,气氛格外凝重。
太子率先出列,躬身道:“父皇,儿臣有本奏。靖王萧绝勾结南疆叛军,昨日在府中私会叛军首领黑蛇,被儿臣的人撞破后,竟杀人灭口!”
满朝哗然。
皇帝面色阴沉:“绝儿,你有何话说?”
萧绝从容出列:“回父皇,太子所言纯属诬陷。昨夜确有南疆叛军潜入儿臣府中,但他们是来行刺的,幸得安阳郡主及时带兵相救,才未让他们得逞。”
太子冷笑:“三弟好会编故事!谁能证明?”
“我能证明。”慕容霄大步走入殿中,“陛下,昨夜我也在靖王府,可以作证,那些南疆叛军是太子派来的!”
太子脸色大变:“慕容霄!你休要血口喷人!”
慕容霄不慌不忙,取出一块令牌:“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出的令牌,与三日前赵元德府中的令牌一模一样。陛下可以验证,这些令牌都出自太子府的工匠之手!”
太子厉声道:“伪造!这都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一验便知。”顾云笙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她身着王妃朝服,手捧账册,缓步走入殿中。
“顾氏,你怎敢擅闯朝堂?”太子怒斥。
顾云笙向皇帝行礼:“陛下恕罪,臣妾有重要证据呈上。”她举起手中账册,“这是漕运总督张启明交出的真账本,上面清楚记录着太子府如何挪用漕运款项,如何逼迫漕工罢运,又如何与南疆叛军勾结,陷害靖王!”
她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太子身上:“太子殿下为排除异己,不惜扰乱盐市,断绝漕运,置天下百姓于不顾,其心可诛!”
太子面色惨白,指着顾云笙:“你...你...”
皇帝猛地拍案:“够了!”
殿内顿时寂静。
皇帝目光如刀,扫过太子和萧绝:“朕还没死呢,你们就迫不及待地骨肉相残?”
他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停在太子面前:“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
太子跪地,浑身颤抖:“父皇,儿臣...儿臣...”
“说!”皇帝厉喝。
太子终于崩溃:“儿臣一时糊涂!求父皇开恩!”
皇帝闭目,良久,缓缓道:“太子萧琰,德行有亏,即日起禁足东宫,无朕旨意不得外出。朝政暂由靖王代理。”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震惊了。这等于变相废黜了太子!
太子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退朝后,顾云笙与萧绝并肩走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