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立柱就揣上干粮，喊上王二赖和大壮，跟着送信的小孩往山里走。
刘樱桃起得早，给他装了满满一兜子煮鸡蛋、玉米面饽饽，还有一壶凉白开，塞到他布包里，反复叮嘱。
“山路滑，你慢点走，别往险地方凑。山洞里说不定有蛇有虫子，仔细点，别伤着。”
“放心，我心里有数。”王立柱捏了捏她的脸蛋，软乎乎的，“在家等我，天黑之前指定回来。”
刘樱桃点点头，站在院门口看着他走远，直到人影拐过山头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屋。
山路确实不好走，杂草长得比人都高，荆棘刮得褂子哗哗响。老猎户周大爷在山口等着他们，手里拎着猎枪，腰上别着柴刀，看见他们就挥了挥手。
“柱子，你可来了。那山洞就在前山坳，昨儿我追一只狍子，跑着跑着就看见山壁塌了一块，露出个黑窟窿，瞅着有些年头了。”
“塌了多久了？”王立柱跟着他往山里走，拨开挡路的树枝。
“估摸就是前几天那场大风刮的，土松了就塌了。我往里瞅了一眼，堆着不少箱子罐子，也不知道是啥年月的。”
走了快俩钟头，才到地方。山洞藏在一片灌木丛后头，洞口不大，塌下来的碎石堆了半米高，黑黢黢的往里延伸，一股子潮味飘出来。
大壮上前扒开灌木，拿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柱子哥，里头挺宽敞，不像野兽洞，像人工凿的。”
“都小心点，跟着我走，别乱碰东西。”王立柱接过手电筒，弯腰先进了洞。
洞里比外面宽得多，走个十来步就开阔了，大概有半间屋子大，地上堆着不少东西。
几个破木箱子歪在墙边，有的都烂散架了，露出里面的旧衣裳、粗瓷碗，还有些铜盆铜壶，锈得不成样子。墙角摆着几个坛子，封着口，也不知道装的啥。
王二赖踢了踢脚边的破箱子，撇了撇嘴：“啥啊这是，都是些破烂，不值钱啊。我还以为有啥金银珠宝呢。”
王立柱蹲下来，挨个拿起瓷瓶看。釉色发闷，胎质粗糙，都是清代普通民窑的东西，存世量多，值不了几个钱，顶多比废瓷片强点。
“都是普通老百姓家用的玩意儿，估摸着是以前躲胡子的人家藏在这的，后来没回来取。”
他拿着手电筒往角落照，一堆烂木头后头，露着个木箱子的角，比别的箱子都小一圈，漆皮都掉光了，可锁扣是铜的，还挺完整，没怎么锈。
“大壮，把那堆木头挪开。”
大壮应声过去，扒开烂木头，整个箱子露了出来。不大，也就一尺多长，半尺宽，掂着分量不轻，铜锁都锈死了，扣得严严实实。
王二赖凑过来，眼睛都亮了：“哎？这箱子藏得挺深啊，指定装着好东西！砸开看看？”
“别急。”王立柱摆了摆手，拿着手电筒仔细看了看箱子的木纹，是樟木的，防蛀，这么多年没烂，说明里面的东西娇贵。
他转头跟周大爷说：“大爷，这山洞是你先发现的，按规矩，东西见者有份。”
“啥有份没份的。”周大爷摆了摆手，“我就是个打猎的，这些玩意儿我也不懂，要不是喊你过来，烂在山里也白瞎。你看着处理就行，我啥都不要。”
王立柱也没跟他争，默默记在心里，等以后东西出手了，少不了周大爷的一份。
几个人又在洞里翻了半天，除了些普通的旧家具、坛坛罐罐，也没找出啥特别的。大多都是日用品，值不了多少钱，拉回去卖废品都卖不了几十块。
王二赖蹲在地上翻烂衣裳，翻出俩铜扣子，撇着嘴：“合着就这一个像样的箱子？别的都是破烂啊，白跑一趟。”
“知足吧，有这一个就不算白来。”王立柱把小箱子拎起来，用布包好，“东西先拉回去，这箱子回头再开，别在洞里瞎砸，万一碰坏了里面的东西。”
几个人收拾了一下，把看着有点用的铜器、瓷瓶都装在麻袋里，往外走。
走到洞口的时候，王立柱回头又看了一眼山洞深处，塌掉的土堆后头，好像还藏着空间，只是现在没工具，也没法往里挖。
下山比上山快，到家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刘樱桃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去。
“咋样？没碰着啥危险吧？”
“没事，安全得很。”王立柱把布包着的箱子放在石桌上，“山洞里没啥太值钱的，都是普通民窑瓷，就这一个箱子看着有点名堂，还没开呢。”
刘樱桃凑过去看了看，箱子黑乎乎的，铜锁都锈成绿的了：“这里面装的啥啊？看着怪旧的。”
“不知道，等明天找个改锥慢慢撬，别弄坏了。”王立柱擦了擦手上的灰，指尖敲了敲箱盖，总觉得这箱子不一般。
他蹲在石桌边，盯着那樟木箱看了半天，连刘樱桃喊他吃饭都没听见。
这藏在山洞最角落的箱子，里头到底装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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