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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搬家公司的货车开走了。
原本温馨充实的公寓，瞬间变得空旷而冷清。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被清空了，只留下周野买的家具，和满屋子的冰冷。
我把自己那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周野，我们分手吧。房子我已经退租了，定金和这两个月的房租算我送你的。祝你和沈棠百年好合。】
写完，我拖着最后一个随身登机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我打车去了姜晓家。一进门，姜晓就冲上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眼眶通红：「祖宗，你可算想通了！为了那个狗男人耗了四年，你知不知道这四年你过得有多憋屈！」
我笑了笑，把包扔在沙发上：「现在解脱了，挺好的。」
「走！今晚不醉不归，庆祝你重获新生！」姜晓拉着我就要出门。
我们去了市中心一家清吧。
几杯低度数的水果酒下肚，四年的回忆像电影倒带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大一那年，周野在创业大赛上一战成名，意气风发。
他在全校师生面前向我表白，说会一辈子对我好，绝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那时候的他，眼里全是我。
我发烧三十九度，他在大雪天跑了三条街给我买退烧贴；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南门的小笼包，他会定早上五点半的闹钟去排队。
可是后来，他的事业越做越大，沈棠从国外回来了。
沈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千金，能给他的事业提供无数的人脉和资金支持。
而我，只是个在设计院里拿着死工资、每天画图画到深夜的普通画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野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宠溺，变成了后来的审视、不耐烦，以及高高在上的施舍。
他开始嫌弃我粘人，嫌弃我不懂商业逻辑，嫌弃我打电话打扰他应酬。
他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沈棠，留给我的，只有一句句冰冷的「在忙」、「别闹」、「多大点事」。
「林意，你看热搜！」姜晓突然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打断了我的思绪。
本地同城热搜榜第一条：【周氏科技总裁包下全城无人机，为合伙人沈棠庆生】。
视频里，江边的夜空被数百架无人机点亮，变换成沈棠的巨幅画像，最后定格成一行璀璨的大字：【祝沈棠三十岁生日快乐，愿你永远做自己的女王。——周野】
视频的背景里，江景旋转餐厅灯火通明，周野端着红酒杯站在沈棠身边，沈棠笑得花枝乱颤，周围是一群名流贵胄的欢呼鼓掌。
姜晓气得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周野这个王八蛋！当年你过二十五岁生日，他连一束花都没给你买，就点了个外卖蛋糕！现在给沈棠过生日搞这么大阵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一腿是吧！」
我看着屏幕上绚烂的无人机灯光，神色平静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果酒。
「无所谓了。」我淡淡地说，「反正以后，他的钱和人，都跟我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