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时,夫君命人端来茶水,要我敬给坐在高堂的女兄弟。
  苏令微笑着打趣道。
  “婚前谢狗同我赌射箭,败者便给对方做三日儿子。”
  “他已喊了我一晚上娘,今日你既踏入这将军府,自然也得跟着叫一声。”
  我看向谢寒声。
  他却低头安抚。
  “你只需在奉茶时喊一声,其余跪地行礼的事为夫都替你做了。”
  说罢,他假装拉下脸对女兄弟呵斥。
  “见好就收!若不是我爹娘死得早,今日哪能让你占了这便宜!”
  前来参宴的手下纷纷嬉笑道。
  “将军给苏军师占的便宜还少吗?”
  “昨日也不知是谁醉了酒非要同人家比大,拉着苏军师的手连营帐都进了,想必该碰不该碰的也都......”
  谢寒声顿时急了,忙喊停几人看向我。
  “别听他们胡话,那日我只是将微微记成了男人,再说她手比石头还糙,我又怎会对她有感觉!”
  “今日你就当在军中打乐,给这无赖喊声娘,事后我定好好弥补你。”
  见我迟迟未开口,谢寒声想再开口催促时。
  茶碗落地声同我冰冷的声音一并传来。
  “谢寒声,我乃堂堂镇国公之女,头上也只有一个生母。”
  “今日你若坚持让众人看我笑话,趁拜堂仪式未满,这场婚事便就此作罢!”
  ......
  茶水溅了满地,瓷片碎裂声令周遭的杂乱顿时化为寂静。
  苏令微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果真是闺阁女子,经不起一点玩笑,喊声娘而已,竟还搬出镇国公来,好似生怕旁人不知晓你的身份!”
  我冷冷一笑,对着坐在主位的苏令微便讥讽道。
  “我是开不得玩笑,不像某些人趁着玩笑的由头,处处惦记着人家的夫君,还恬不知耻让人喊娘。”
  被我这么一怼,苏令微面色涨得通红,她一拍桌子而起,瞪圆了眼看向谢寒声。
  “谢狗,今日这事,你到底还管不管了?”
  “若是当着这众多兄弟的面,你偏帮你那媳妇,往后就别再同我称兄道弟了!”
  谢寒声顿时慌了,咬牙朝我道。
  “兰漪,你就别再闹了,今日之事本就是我打赌输给微微在先,你总不好叫我堂堂一将军言而无信吧。”
  一股沉沉寒意漫过四肢。
  我抬起眼,一字一顿道。
  “谢寒声,你真当我傻吗?”
  “这朝中谁不知你箭术卓绝,矢无虚发,酒量更是罕有敌手,便是同那敌国来客彻夜对饮,眼底亦不见半分醉态迷离!”
  “可如今你却告诉我,你不仅输了赌约,又喝醉了酒。”
  谢寒声神色微僵,但很快开口解释。
  “赌箭术时确实是我失手,喝醉也是因底下兄弟们轮番灌酒。”
  “况且我和微微之间甚是清白,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令微的声音幽幽传来。
  “是啊,我同谢狗确实没发生什么,他不过是褪去外衫,袒露身形,任凭我观体量度罢了。
  “不过你这谢狗,口口声声说我手比石头还糙。”
  “可真当我上手测量时,你又为何喘着粗气,喊我继续呢。”
  说这句话时苏令微挑着眉,眼中皆是得意之色。
  周遭一片唏嘘声,谢寒声顿时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他这幅模样,心口猛地沉了下去,那股好似针尖扎过五脏六腑的痛楚过后,便是翻涌而来的浓浓作呕感。
  强压下那股子不适,我看向二人。
  “谢寒声,既你与那女兄弟如此享受,今日这场喜事,我便让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