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真要离开,谢寒声慌忙拉住了我。
“兰漪,别再闹了!微微说话口无遮拦,方才那些话她只是为了气你。”
“如今我们只差拜堂你便是我的妻,为何非要同她过不去?”
和苏令微过不去?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当年他与太子一同上门提亲,爹爹不愿让我嫁入深宫受规矩束缚,便挑选了看似真诚的谢寒声。
那时我被他一腔赤诚所打动。
可直至后来,才发觉他身边有个足智多谋的女军师。
我来月事痛得下不了床,他命人送来一堆冰。
“微微说只要多吃些冰块,月事便不会再来,你也不会再经受疼痛之扰。”
府中遭窃时,我本想私下解决,他却非要听那女兄弟指使发动全城侍卫寻贼,并公开审问。
结果得知,那毛贼曾深夜闯入我闺房偷走一块帕子,令我损了闺名。
事后他道歉。
“微微是你为你好,今日你丢了块帕子不说,明日那毛贼便真能毁你清白,你不感激微微也就罢了,还要这般说她,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后来我去寺庙礼佛,被山匪劫持。
整整等了三日,他才带着女兄弟赶来。
“这山坳曲折环绕,为了将山贼一网打尽,微微整整研究了三日地势,才敢出军。”
他不知山匪头子给我下了药,我用头上银钗狠狠刺了自己九下,才勉强保住清白。
那日谢寒声将满身狼藉的我抱下山,严令众人封锁此事,违者依军规处置。
事后苏令微喝醉酒,将此事当成笑话在茶馆来回说。
谢寒声知道后,也只是不痛不痒斥责了她几句。
往事委屈一件件积压,我浑身发着颤,红着眼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谢寒声,从前我只觉你虽行事鲁莽,但却对我一片真心,可如今看来并非你不细心,而是你为了包庇苏令微,始终揣着明白装糊涂!”
清脆声响起的瞬间,苏令微猛地上前推开我。
“沈兰漪我忍你很久了!若真不想成婚直接走便是,何故要在这叽叽歪歪还动手打人?”
“说到底不就是想让谢狗逼我离开,既如此,我成全你的愿便是!”
她力道之大令我后腰狠狠撞在桌角,剧痛骤然炸开,我撑不住身子往后跌坐,掌心擦过青石面,磨破了一层皮肉。
“微微!”
谢寒声甚至没有看我一眼,迈抬腿便要去追。
一抹明黄在眼前闪过,我顾不上皮肉之痛,连忙喊停了苏令微。
“你腰间挂着的是何物!”
她这才停了脚步,回过头来,随手扯下挂在腰间平安符,在手中来回抛。
她神情戏谑。
“你说这个平安符?”
“上回我被人偷袭,事后谢狗硬要塞给我的,说能保平安。”
“不过也巧,自从我带上这玩意后,练剑时便再也没有划伤手,反倒谢狗多次被人暗算还险些中箭。”
我全身止不住的冰凉,苏令微手上那块平安符是我一步一磕头,整整九百九十九个台阶,从护国寺方丈手中求来的。
我叮嘱谢寒声切勿拿下,可他转眼就赠给了女兄弟。
见平安符被苏令微取下,谢寒声当即变了脸色,为她亲手系上的同时细心叮嘱。
“你一女子,本身阴气便重,再加上军中又是血腥之地,切不能再随意取下!”
苏令微眨眼调侃。
“知道了谢狗,我的命重要,难道你的命就不重要了?”
谢寒声笑了笑,刚要开口,可瞥见我煞白的脸色,猛然止住了嘴。
“兰漪,我......”
他想开口却被我起身打断。
“今日婚事取消,所有人跟我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