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就听苏令微讥讽的声音响起。
“沈兰漪,你还在口是心非什么?”
“若不想嫁给谢狗,为何还要添这么多嫁妆来道歉求和!”
她满脸鄙夷望着我。
“若不是为让伯母安心,我又顾及兄弟情谊想帮谢狗一把,否则才不屑同你上演争抢男人的恶俗戏码。”
我握紧拳头,正要以唇齿反击,就见谢寒声令人没收了我的嫁妆。
“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让人搬走!”
我顿时慌了神,以身挡在箱子前。
谢寒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兰漪!微微是受我母亲之托才愿嫁我,我定不能让她受委屈。”
“你让人带来的这些嫁妆便先记到她的名头下,微微性子野惯了,嫁进来后还是随我住在军中。”
“你虽为妾室,但她不在时仍允你以主母自称,这般你可满意了?”
我正要骂他自作多情,可争抢间一箱彩礼全部倒出。
檀木盒中,一只金钗便滚落至苏令微的脚下。
我冲上前去捡,却被苏令微眼疾手快捏起握在手中。
她眼中闪过惊艳。
“这钗首上的青鸾倒挺有意思,就是不知适不适配我。”
“那是我祖母留给我的遗物,谁准你动的?”
我上前便要去抢,可下一秒就被谢寒声用剑抵住了脖颈,他眼中闪过寒芒。
“沈兰漪,修要逾矩!如今微微才是正妻,这金簪自然也该由她来佩戴。”
剑锋划破我的肌肤,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线。
没等我拨开他,就见苏令微厌弃地将金簪丢至在地。
紧接,被一双绣鞋狠狠碾过。
“好不容易看上一件首饰,竟是件遗物,可真是晦气!”
我红着眼扑上前,金钗上的青鸾尾翼已断,喙中那代表姻缘圆满的赤珠也成了两半。
我小心翼翼将零碎残片一一拢入掌心,想起儿时祖母将此物赠我的祝愿,泪水无声滑落。
见我如此,谢寒声身子一僵,开口安慰。
“微微性子就是这般大大咧咧,不似你细腻绵柔,好了!莫要再做小女儿家姿态,这簪子我回头让人再补你一只便是。”
我擦干了泪,踉跄站起。
“谢寒声,我不需要!”
我想要走,却被他挡住,他满脸急色。
“别闹了,微微她不拘礼节愿同你一起拜堂,如今所有宾客都在等你。”
“我说了今日不是嫁你的,你要娶妻,可别耽误了我。”
下一刻手腕被他用力扼住。
谢寒声不耐烦的盯着我,额角青筋根根鼓起。
“不嫁我嫁谁?谁不知你在三年前便已在山匪窝中失了清白,这京中除了我谁还敢要你?”
在数道窥探目光下,我脸上顿时失了所有血色。
他拉着我便要强行拖拽进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破空而出的剑直冲萧寒声心口。
察觉异样的他慌不择路松开我,堪堪躲去那致命的一击。
剑入土三分。
谢寒声慌乱朝前方望去,漫天黄沙卷地,一队禁卫铁骑踏尘而来,阵列森严,铁甲寒光刺目。
黑马之上,太子秦昭夜一袭红袍猎猎翻飞。
他轻蹬马鞍,纵身跃下。
只一道眼锋轻扫,千军之势强压至谢寒声脊梁。
“本宫的太子妃,岂是你能欺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