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捏着手里的包，姜清宁下意识后退。
“不可能！”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呼吸急促。
“昨晚海上那么大的风暴，沈慕远又不是傻子！”
“他不可能不躲。”
声音拔高，姜清宁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包里有钱，船上有人。”
“我们也留了联系方式和酒店地址。”
“这种情况下，人怎么可能会出事。”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眉头紧皱，看向姜清宁的眼神越来越鄙夷。
两手一摊，两人直接表明这件事和自己没关系，
“你们留的联系方式根本就联系不上！”
“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昨晚海浪那么高，谁敢下水救人。”
姜清宁脸上褪去血色。
“怎么可能……”
她拿着钱包的手在抖，下意识伸手打开钱包。
“包里不可能没有钱！”
“那是我亲手放进去的现金，别说买船上的海鲜。”
“就是买下这艘船，都够了！”
就在她打开钱包的那一刻，顾裴南伸手压住她的手。
“清宁，你先别急。”
眼神闪烁，他转身，轻飘飘对着那两个船民开口。
“说吧，沈慕远花了多少钱。”
“请你们恶作剧。”
姜清宁手上动作顿住，脸上表情迟疑。
“清宁，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慕远这是故意报复我们抛下她，所以才花钱请人捉弄我们。”
“想看我们后悔崩溃。”
顾裴南露出笑容，掏出一沓现金。
“行了，我们把钱给你们。”
“钱给了，现在让慕远出来吧。”
他给的钱，刚好补上昨天的那笔欠款。
顾裴南和那两个船民对视，看着两人收下钱。
两个男人拿到钱后，下意识对着顾裴南和姜清宁，弯腰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尖叫一声，姜清宁闪身躲开，被顾裴南护住。
最终，那两人嘀咕一阵，看了她和顾裴南几眼后离开。
如果姜清宁能听懂本地语言的话，大概就能知道两人说的话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
“拿到钱就走吧，这钱是我们应得的。”
“至于那个掉进海里的华国男人。”
“反正我们已经报警了。”
但现在，姜清宁还不懂两人离开前眼里的深意。
“等等，你们不许走！”
看到拿了钱就想走，姜清宁立马上前想拦下。
“你们还没告诉我，慕远在哪里！”
心里涌上一股不安，她指节泛白。
“清宁，别着急。”
脚步被人拦住，顾裴南闪身挡住他。
他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柔，伸手从被海水浸湿的钱包里，掏出一把白纸。
“他们拿到钱，肯定是要去通知慕远。”
“让他出来见我们。”
那沓白纸被丢在地上，木板跟着打湿一块。
“包里的钱，一定是被沈慕远自己换成白纸了。”
“还有空捉弄我们，人肯定没事。”
“说不定，他现在躲在哪里观察我们呢！”
脸色稍缓，姜清宁环顾四周，视线在码头连绵不绝的渔船上停留。
片刻后，她推开顾裴南搭在自己腰间的手。
“你说的对。”
“慕远现在可能正躲在哪里看我们，记住我们的约定，不要让他看出不对劲。”
她说要和顾裴南保持距离。
我在空中，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目光落在远处沙滩，海岸边，一具苍白发胀的尸体，被水流冲刷，推上了岸。
一家四口发现我的尸体。
身上满是擦痕瘀伤，眼神空洞发白，睁大眼睛仰面躺在沙滩上，透过那双眼睛，似乎还能看到我最后的求救。
我的尸体距离姜清宁，不到八百米。
似有所感，他正朝着这里走来。
人群聚集，姜清宁在距离我五百米的时候，耳边传来其他游客议论。
“前面沙滩出事了。”
三百米。
“听说海里冲上来一具尸体。”
两百米。
“看肤色，像是华国人。”
一百米。
“昨晚海上风暴，多半是失足落海。”
各种语言掺杂在一起，姜清宁一步步走向人群。
看清尸体的那一刻，她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透过人群，姜清宁和我浑浊发白的双目。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