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旭言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试图伸手来拉我,却在看到我的长裙时,又猛地缩了回去。
  他举起手里那份皱巴巴的亲子鉴定报告。
  “你四年前给我的那份证明是真的,对不对?”
  “我真的是无精症。阳阳根本不是我的儿子。”
  “姜婷婷那个贱人,她伙同林晓骗了我整整四年。”
  他眼眶通红,眼泪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此时的样子,与四年前判若两人。
  “安安,我被他们骗得好惨。”
  他声音哽咽,膝盖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我最爱的一直是你。那四年,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
  “我看着你收下那些信,看着你慢慢好转,我心里比谁都高兴。”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把姜婷婷赶出去,我只守着你一个人。”
  我看着地上痛哭的男人,只觉荒谬。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滴水的西装。
  “宋先生,你弄脏了我的鞋。”
  宋旭言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里的光渐渐熄灭了。
  “宋旭言,别再自我感动了。”我声音不大。
  “你不是被骗,你只是在装睡。”
  “你早就察觉到车祸有漏洞,也发现阳阳长得不像你。”
  “但你太需要姜婷婷给你的盲目崇拜了。”
  “你享受她对你的仰视,享受掌控的体面。”
  我每说一句,宋旭言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你把我的痛苦当成证明魅力的徽章,那四封信,不过是你们的玩具。”
  “你现在哭,不是因为失去我。”
  “而是发现自己是个接盘侠,自尊心彻底碎了。”
  宋旭言摇头,双手捂住脸,发出呜咽。
  “不是的。我真的想弥补你。我有钱,我把名下的股份都转给你。”
  “你现在的公司早就资不抵债了,宋先生。”
  一个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周靳远拿着一件披肩走过来,披在我肩上。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宋旭言一眼,只是低头问我。
  “处理完了吗?上面还有个越洋视频会议需要你主持。”
  宋旭言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周靳远搭在我肩膀上的手。
  他眼中满是嫉妒,挣扎着想站起来。
  “你是谁?你离她远点。姜安是我的妻子。”
  周靳远将我往怀里带了带,冷冷扫向他。
  “宋先生,姜安四年前就已经单方面向法院申请了死亡宣告解除婚姻关系。”
  “你现在,没有任何立场在这里大呼小叫。”
  宋旭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我拢了拢肩上的披肩,没留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我们走吧,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