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26吗?”太宰治忍不住反问,“不会是死了五六十年的上世纪人吧?”  “真的26,死了四年半,你跳楼那天复活。”  羽生久面向太宰治,他站直身体,感觉自己疯了,但是他依旧说了下去,“我从小就是孤儿,父母给我留下一笔不菲的遗产,所以我没去孤儿院,独自在周转在各地上学。大学学的机电,毕业后007到吐血,于是转行到现在的职业。”  “干了几年后,死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水池前蔓延,太宰治在这几分钟脑子里扩展出一片宇宙,怎么……自报家门,羽生久是认真在想与他结婚的事情。  他真没想到这样的走向,结婚?在明知道自己对他图谋不轨的前提下依旧提出与他结婚。  对太宰治而言结婚当然不是什么神圣、值得向往的东西,甚至于“结婚”对他而言只是个名词而已,就算结婚了又怎么样呢?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但是,对羽生久来说呢?他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想要与他结婚?  他明知道……他明知道……  太宰治怀疑起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人格分析能力。  会不会羽生久也是跟他一样的人,会不会羽生久也压根没把“婚姻”两字放在眼里!他纯情冷淡一撩就耳朵红的外表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明天……”太宰治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他分外艰难却又格外流畅的开口:“去办结婚证。”  拉个证而已,一张纸质的证件,根本没什么所谓。  太宰治确定自己头脑清醒,领证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坏处,甚至于能够更好的将羽生久——这个“书”的持有者,控制在掌心。  这么做完全是有理有据的。  下一秒,羽生久稍微后退一些,在他面前单膝下跪。  太宰治差点吓得跳起来,“你!你,你干什么!”  “求婚。”  羽生久拿出一个盒子,对着太宰治打开,里面有两枚对戒,玫瑰金色,表面用不同颜色的金属镶嵌花纹,一看就是贵得不着天际的奢牌。  “太宰治,你愿意……”  太宰治感觉浑身得血液都在燃烧,大脑几乎一篇空白,他鲜少有脑子转不动的时候,现在他非常想转身逃跑,找个没人的地方待上十年八年。  该死,激素水平太高了他手都有点抖。  “都说了明天去领证了,快给我!”他一把夺过盒子,背过身深吸好几口气,“你可想好了,反悔的话别怪我杀了你。”  “当然,如果是我的错,你可以杀了我。”  羽生久从身后靠近太宰治,他感觉到太宰治在他的怀里僵住了,戒指在盒子的黑丝绒布上闪烁金属的光泽,羽生久拿起一枚,替代太宰治端着盒子,然后执起他的左手,将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  两枚戒指交相辉映。  注视着手指上两枚戒指,太宰治忽然间向后靠了靠,将自己完全陷入羽生久怀里,他在短时间内找回了主动权,拿着另一枚戒指道:“先生,我暂时对您非常满意。”  “很高兴得到这样的认可。”  另一枚戒指被戴上了羽生久的无名指,他低头磨蹭太宰治的发顶,手上不由加了几分力气,想摸……太宰在家里怎么穿那么整齐?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  太宰治抬手摸了摸羽生久的脸颊,他收手的时候感觉到羽生久不由自主的往手掌的方向靠了靠,似乎在追逐他。  “嗯……一些天生的,心理性质的症状。”羽生久放开了太宰治,他摸着手上的戒指,“触摸匮乏。”  “你不跟人接触会死?”  羽生久不赞同这个说法,“没那么夸张,正常情况下很容易控制。应该说我从来没有与人进行过超出范围的接触,除了你。”  “过于克制不利于身心健康。”太宰治笑了起来,“您对我的接触完全没有超过限度,昨天我原本还以为,您至少会摸一把我的……”  羽生久捂住了太宰治的嘴,碧绿如同湖泊的眼睛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哇——好玩。  太宰治笑得越发猖狂。  羽生久端着插好的花摆到餐桌上,蔷薇馥郁的香气充斥房屋,羽生久进了厨房,太宰治就在门口晃悠。  “所以先生,昨天你捏晕我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干什么了吗?”  “算是吧。”在厨房洗萝卜的羽生久回应。  “那您有没有想过我不答应怎么办?你的任务决定了你一定要看着我,我如果不答应,你还跟着我不会很尴尬吗?难道放弃任务?”  这回羽生久顿了顿,“不会。你答不答应与我是否要保护你,没有直接的关系。”  太宰治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可能比现在的局面还要有趣,于是他说:“我现在能不能反悔?先生,你知道我还很喜欢看你被压迫的样子。”  这一点真的,羽生久早就深有体会。  “现在反悔来不及了。”他从厨房里出来,沾了水而潮湿的手摸道太宰治的面颊,然后向上,插进头发里。  太宰治向羽生久手掌的方向歪了歪头,就像是猫在主动把头往人的手心送,“所以,对你来说接触别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个时候不管太宰治问什么羽生久估计都能说出来。  “不同人的感觉也不一样。对你,我只能说,令人战栗。”  一双手臂环绕上了羽生久的脖颈,太宰治微微仰着头,浅色的嘴唇微张,仿佛在引诱他做些什么。  “那对同一个人,摸的地方不一样,是不是感觉也不一样?”  “我恐怕就算是正常人也会有不同的感觉。”  他们靠的越来越近,而后交换了一个亲吻,太宰治的嘴唇非常柔软,很难想象那些或是蛊惑人心,或是掌控全局,或是恶劣至极的话语,是从那样柔软的口唇中吐出的。  “先生,现在呢?”  那张嘴还在不合时宜的说话,就像是钩子深入脑海,将牢牢压制的阴暗面尽数掀翻,暴露出来。  羽生久的回应是堵住他的嘴唇,拢着他的后脑勺,让他没办法呼吸,将他逼得开始推搡却没办法逃离分毫,最好让他落下泪来,让他眼尾通红的只能哽咽喘息……  “请将您的想象付诸行动,先生。”  太宰治舔着唇角,使得变成浅粉色的嘴唇蒙上亮色,他还在引诱,试图让羽生久的理智完全失控。  他成功了。  作者有话说:  羽生久也是终于硬气了一回,先把人捞到手再说  二人转是不是太多了,接下来需要点主线推推剧情  但是二人转就是很爽啊!至少我很爽  搞事情  事情在羽生久压着太宰治,逼他念出那本拉丁语“名著”上的段落时,就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后半段他更是颤抖得不像样子,过强的刺激让他头脑混乱,但是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于是在不断迷失的同时他又竭尽全力的凝聚意识。  这样做造成了更加失控的后果。  他鸢色的眼睛里泌出泪水,就像是漂亮的玻璃制品,瞳孔在失焦与凝聚之间反复徘徊,这种游离的状态使得羽生久的阴暗面被完全激发了,唇齿相依,恨不得将人吞下去。  羽生久盯着他的样子简直像是凶兽,太宰治越是抗拒挣扎,被束缚得就越紧,让他有种要被勒死的错觉。  太超过了……  他只能在喘息的空隙去揪羽生久微卷的黑发,“羽生久!……唔……”  “嘶……”  在黑暗之中,血腥气在口腔中蔓延,被惹急了的猫咬了一口的羽生久格外不满,“才半个小时。”  “理论上说……五分钟内就该结束了!”为了说出这个长句太宰治脸都憋红了,他的脑袋向后仰,与脊背形成优美的弧度,后脑勺被羽生久护着才没有与桌面亲密接触。  “花了这么多时间,才构成这样的局面,五分钟就结束你不会觉得亏吗?”  羽生久提问了,却没有听太宰治回答的意思,反正不管答案是什么,停下来都是不可能的。    撂了一个晚上的挑子,第二天羽生久不得不早点出门去应付接近两位数的事务。  在听francea絮絮叨叨的时候,看起来在走神,实际上也在走神的羽生久突然开口:“你有办结婚证明的权限吗?”  francea打出一个问号。  “当然有,我有权限办理任何类型的真实证件,只要是任务需要。”  羽生久:“麻烦办两张结婚证。”  francea:“谁跟谁的?”  “当然是我跟我的伴侣。”羽生久拿昨天francea的话噎他自己,“麻烦快一点,今天的行程非常紧凑。而我晚上六点前必须回家。”  哈!  francea在心里疯狂吐槽,有哪个国家的高级特务是朝六晚六的?!连魏尔伦都在践行全天候全年无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