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没动。
苏离尘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按了按。
“累不累?”
“还行。”
苏离尘的手停了一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徐默行感觉到那个动作,但没睁眼。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我去洗澡。”
“嗯。”
苏离尘看着徐默行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徐默行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被苏离尘按过,有点乱,他伸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之后,才开始洗澡。
打开水龙头,热水冲在身上,雾气慢慢升起来,镜子模糊了,看不清自己的脸。他站在水底下,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
热水冲了很久,久到皮肤发红。他关掉水,擦干,穿好衣服出去。
苏离尘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他的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默,要聊聊吗?”
徐默行看向苏离尘,停住本想回卧室的脚步,走向苏离尘。
“咋了,要聊什么?”
“你最近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啊,怎么了?”
徐默行装傻,正如他很了解苏离尘,知道苏离尘撒谎的小动作,苏离尘对他的了解也一样。
徐默行在不坦诚的时候,就会不敢和苏离尘对视,平时他们除非抱在一起,不然徐默行一般都是看着他的眼睛和他说话的。
徐默行这个态度,很明显他不想说。
“没事就行。”
苏离尘也不逼他,可能等过几天他想开了,忍不住就会跟自己说了。
苏离尘太了解徐默行了,他是个分享欲非常旺盛的人,过段时间他肯定就忍不住了。
徐默行表情自然,坐到沙发上,“我倒是有个问题很好奇,很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不是说我失忆前我们吵了很严重的一次架吗?我们是因为什么吵架?上次好像没问你这个。”
苏离尘沉默了一会儿,“很复杂,不是一时能说清楚的。”
“哦,好吧。”
徐默行也没有追问,暂时放过他了,逼问容易引起怀疑。
苏离尘还在处理工作,徐默行起身,“今天好累,我要躺床上了,你忙吧。”
冬天最适合睡觉了,棉被以外的地方都是不适合人类活动的环境。
徐默行躺在床上玩手机,玩一会儿就困了。
徐默行美美地睡了,苏离尘还在处理工作,处理完还给徐见晴发了个消息。
“你哥这两周有找过你吗?”
同在努力赚钱搞事业的徐见晴又是隔了一段时间才回消息,“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
徐见晴不信,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我哥怎么了?没事的话你不可能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大事,我随便问问。”
确实和徐见晴的关系不大,这是苏离尘和徐默行的感情,苏离尘不想让徐见晴知道得太多。
“行吧。”
“你别去问你哥,算了,随意吧,他应该也不会告诉你的。”
苏离尘觉得,徐默行都不会告诉自己,肯定也不会告诉徐见晴的。
苏离尘回去的时候,卧室的灯开着,但徐默行已经睡着了,棉被压得非常严实,跟露营地睡袋一样,只露出一个头来。
但他的睡姿是蜷缩在一起的,苏离尘突然想到一个说法,听说喜欢蜷缩睡姿的人,往往缺乏安全感。
苏离尘深吸一口气,关了灯,摸黑爬上床。
黑暗里,他听见徐默行的呼吸,很轻,很均匀。
冬天因为太冷了,他俩是分被子盖的,不然老是有风灌进去。
苏离尘睡着后,隔了一个小时,徐默行醒了。
他自从和苏离尘分手后,都要开着灯才能睡得好一点,一旦关灯,他就很容易惊醒。
记忆恢复后,他又变回了这样,但没在苏离尘面前表现出来。
反正早上总是他醒得早,徐默行打开自己手机的手电筒,看着那微弱的亮光才渐渐睡了过去。
徐默行过了几天给周大姐送了吃的,周大姐也欣然接受了。
周末的时候,徐默行也不和苏离尘出去逛了。
他不是宅在家里学习忙着考证,就是说要跟朋友出去聚一聚,
徐默行以前是基本上不和同事出去玩的,除非很聊得来。
但现在他无所谓了,爱人和家人都靠不住,那跟这些可能只是做做样子约他吃饭的表面同事随便聚一聚,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都不交心也不说心里话,他认为所有关系都差不多,只不过是性格不一样可能带来摩擦而合不来罢了。
苏离尘最近正好也忙,没空和徐默行亲昵。
他俩这种状态,持续到快过春节的前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