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默行吃不了香菜,但苏离尘挺爱吃。
他俩一起吃饭只需要把香菜另外装一小碗,苏离尘吃的时候夹到自己碗里搅拌一下就行,这样就不需要谁迁就谁。
徐默行以为会受到店家的各种刁难或者道德绑架,没想到没有。
服务员马上看了一下点单的备注,确实有标明。
“抱歉,我们重新给你炒,这道菜我会申请给你们免单的,实在抱歉。”
“好的,那你重新做吧,这盘菜我们完全没碰,你撤走吧。”
服务员再次抱歉,把菜撤走了。
苏离尘从刚一开始的疑问到最后的欣赏,他看着徐默行的改变,越发觉得自己未来的爱人是那么的可爱。
小摩擦和大改变
后续没有再发生什么事,两人在吃饭,苏离尘的电话响了,他接通后:“喂?”
“在哪里啊?”
“云城短途旅游中。”
“那我也去找你玩吧。”
电话那头传来麦聪的声音。
反正麦聪到时候肯定又带人,他们也是分开旅游,苏离尘也无所谓,漫不经心说了句:“随便你啊,你想过来就过来。”
徐默行吃得正高兴,听到苏离尘的话,抬头看了苏离尘一眼。
等对面挂了电话,徐默行才追问他:“谁啊?谁要过来?”
“麦聪。”
徐默行皱了皱眉,他之前就对苏离尘这种不跟他商量就随意决定他可能要和谁见面有点不满。
“你为什么不跟我讨论一下就自己做决定了?”
苏离尘有一瞬间的怔愣,脑子在飞快思考,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因为他认为这是正常的。
“额,怎么了?你能先告诉我怎么了吗?我们可能在某方面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徐默行也想到自己不能理所应当地觉得苏离尘就该按照他的要求来,看到苏离尘一直在思考自己出了什么事,他的不满已经消除了大半。
“没事了,你应该是无心的。”
苏离尘摇了摇头。
“不,你得说出来,我才能知道你介意的点,不能因为我是无心的,就一直伤害你,如果是我的问题,我是愿意改的。”
徐默行在苏离尘的鼓励下,说了出来。
“麦聪要过来,你问都不问我一声,我们是一起旅游的,不是你自己在旅游。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询问我一声,不然我觉得你根本不把我当自己人。”
苏离尘有点没听懂徐默行介意的点。
“我只是觉得哪怕他过来,我们也不会一起玩,顶多只是吃个饭,所以……”
徐默行一旦决定说出来,他就不会再继续因为考虑他人的感受而憋着。
“不是的,比如说你可能因为工作要晚回家,甚至不知道几点到家,但你没想过要主动、及时告诉我,我就会有点不舒服,毕竟我是和你一起生活的人。
又比如说你周末早就有约了,我可能提前两天想约你周末去哪里吃饭或者干点什么事,这种时候你才会主动告诉我,你已经有安排了。
我和你生活在同一个空间,我们是很亲密的人。
这不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合租关系’,我们是需要共享时间、空间和情绪的。”
徐默行努力说清楚自己介意的点,这并不是控制欲、掌控欲强的表现。
比如说,莫名其妙晚归不报备,这不仅仅是“苏离尘几点回来”的问题。
这关系到徐默行会不会担心他的安全,关系到徐默行要不要留门、要不要因为担心而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几点到”的数字,他也不会逼着苏离尘早点回家,只是需要被及时地告知。
这代表苏离尘还在这个共同的生活系统里,并且一切正常。
苏离尘周末可以有自己的事,徐默行也不是需要天天跟他黏在一起。
但不及时告诉他,信息不对等,其实已经造成徐默行的困扰了。
因为徐默行安排自己生活时,需要一些基础信息来决策。
苏离尘的不告知或者临时告知,让徐默行感觉自己的计划被轻视了。
这种态度也让徐默行觉得苏离尘的生活安排里,没有把他考虑进去。
这种感觉,就像他们是一起划船的伙伴,但他永远不知道苏离尘下一桨要往哪边划,他很难配合。
徐默行感到不舒服,恰恰说明他很在乎这段关系,他把对方当成了共同生活的“伙伴”。
他对“伙伴”有一个默认的期待:我们是一个信息共享的、需要彼此协调的单位。
如果苏离尘只是个普通室友,苏离尘晚归甚至完全不告知自己的行踪,徐默行也无所谓。
对于室友,徐默行的期待就是“交水电费,不打扰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