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离尘是徐默行的恋人,他们一起生活,他自然会期待一种更紧密的、更主动的沟通模式。
  这种“不被纳入”的失落感,比“被晚归打扰”本身,要伤人得多。
  苏离尘听完徐默行的话,思考了好一会儿。
  确实是他的问题,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因为他家就是这样的,基本上很少沟通,但他忘了他小时候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父母长时间出差也不会主动告诉他,等他一两天没见到人,主动问了,他们才会说。
  久而久之,他也认定了他父母的这种与人相处的模式。
  “抱歉,我没有这个意识,我以后会改的。”
  很多时候他俩之间的摩擦,要的就是一个态度,徐默行不指望他改得跟自己的期望一模一样,但有改变就好。
  “嗯,我以后会监督你的。”
  徐默行没有再说什么挽尊对方的心软话——其实也还好,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他以前总会因为说完别人之后就不自觉地为对方找借口,但他现在还是决定尊重自己的感受,不然哪天又因为这种忽视自己感受的习惯,莫名其妙委屈了自己。
  “好!你监督我。”
  苏离尘对着徐默行是不讲究太多面子和自尊的,况且这有助于改善亲密关系,也涉及不到面子和自尊。
  苏离尘现在知道主动问了。
  “那你想不想麦聪过来旅游跟我们吃顿饭?不想的话我直接回绝他也完全没问题。”
  “不一起玩,只吃一顿饭的话,就可以。”
  徐默行心里舒坦了,分享欲也上来了,但他也多了个心眼。
  “你想不想听我们公司经常和我一起吃饭的那个女生的八卦?”
  “说来听听。”
  苏离尘倒没有很大的好奇心,但徐默行想说,他就愿意听。
  “那个同事叫小柯嘛,她不是经常跟我抱怨她男朋友,但是又不分手嘛,现在分手了,因为她发现她男朋友送给她的那个金镯子是个金包银的镯子,他男友还做了假的鉴定书给她。”
  徐默行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其实也不是送她的,她男朋友抱怨太贵了,买完没钱吃饭了,小柯给他补了三分之一的钱。”
  苏离尘已经听懂了,银不算贵,纯金镯子和金包银的钱差得可不是一丁半点,那男的拿了三分之一的钱还有得赚。
  “你知道现在的重点是啥不?”
  “重点是什么?”
  “那个男的说要告她,因为送她的东西是以结婚为目的的,现在她要分手,就要追回钱财,而且还是以金镯子的价格追回。”
  “……”
  苏离尘同为男的,也被这些恶臭男给恶心到了。
  徐默行倒是不同情小柯,因为他身为她的同事,都忍不住劝过她分手,但她还是要沉浸在烂人烂事里面。
  现在如果她依旧沉浸在受害者情绪里面,一直怨天怨地,自怨自艾,那谁都救不了她。
  “其实那男的一直在用各种各样的恶心事告诉小柯——他是个烂人,但小柯就是找各种借口不离开,有时候就是需要这种超级恶心的事,才能让她的大脑别因为一个恋爱,就被粑粑堵住。”
  徐默行想起小柯和她男友分分合合,又顿了顿,改口:“额,也说不定哦,可能这种超级恶心的事过去后,那个烂人稍微示弱,她又屁颠颠跟人复合了。”
  徐默行聊起这些,其实会有种愤怒的情绪在,因为小柯就跟他妈沈琴一样,受害者情结非常严重。
  但只要她们自己意识不到需要改变,神仙也救不了她们。
  不立危墙之下
  晚上麦聪过来了,带了新的伴侣,是个男生。
  徐默行注意到了,不过他不再以自己的视角和自以为是的脑补去看待这些事。
  麦聪搂着那个男生的腰,男生趴在麦聪怀里,又是被捏耳垂又是被捏鼻子的。
  徐默行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有辱市容的动作,眼不见为净地看菜单,时不时和苏离尘商量要吃什么。
  “这个看起来挺好吃,我在网上查到有本地人推荐这个。”
  “嗯,可以点一个,反正也不贵。”
  徐默行第一时间考虑的还是钱。
  “这个呢?感觉是你的口味,酸甜,过油。”
  徐默行看了看价格,有点小贵,最后还是同意了。
  “嗯……点吧,这些东西深城都没有,万一好吃的话,没吃过就可惜了。”
  苏离尘看他那财迷样,笑了笑。
  两人并没有很亲密的举动,如果麦聪不是知道这两人是差不多十年的情侣,他只会以为他俩是很久的老朋友。
  但没办法,他知道这俩是情侣,所以在麦聪眼里,对面这两人简直是异类,怎么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能这么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