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连自己的生活都不容易,舍不得这样一块肉,自然会追着野猫算账。
  野猫会被打死丢在路边。
  玄渡这样怪异的生物,在人族眼中,他比野猫还要卑劣。
  他被打了就一个人蹲在路边,眼巴巴地望着路人经过。有时候会有好心人赐药,也有人随手丢几个铜板给他。
  但玄渡甚至不明白这些东西的用处,柳予安没有来得及告诉他生病了要吃药,想要的东西需要用钱去交换。
  后面玄渡被打得多了,他开始破罐子破摔,越偷越过分,大不了就是被人打死。
  这样弱小无知的生灵,莽撞地入了世,只为寻找一朵花。
  柳予安眼眶发酸,他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玄渡。
  玄渡早已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提起来这段过往时满脸不屑,“哈?这有什么好说的,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忘了。”
  如果真的忘了,这段记忆不会出现在门中。
  柳予安没办法哭,他得维持他师尊的体面,这种关头,他绝不能落泪。
  幸好舍目也注意到了玄渡这段经历,他眼泪啪嗒啪嗒掉,拉住玄渡的手,“师兄,原来你小时候这么惨……我以后再也不怪你偷我鸡了!”
  他替柳予安落了泪。
  玄渡鸡皮疙瘩掉一地,一点也不领情:“有病吧你!”
  舍目这人见不得别人受苦,他满脑子都是玄渡的惨状,哭得停不下来。众人拿他没办法,只能逼着他接管身体,让他走过门,遗忘了这段经历。
  本尊很喜欢
  记忆里也出现了李清凝,她经常会来教玄渡怎么样制作衣服,也手把手教过他绣花。
  可玄渡太愚钝了,怎么学都学不好。
  他学不明白就算了,还死缠烂打,经常跟在李清凝屁股后面,逼着对方教他。
  李清凝被他缠得烦了,就说:“你到底要绣什么东西,你要做什么衣裳?我帮你做了,你别天天缠着我要我教你了!”
  玄渡又不肯说。
  可他买的那些大红色布料,绣花用的金线,都已经告知了答案。
  他在做婚袍。
  李清凝很快也明白了他的心思,叹息几声:“还在盼着那朵花回来啊?”
  这时候玄渡还没有找到柳予安,为了让自己有盼头,他就一边制作婚袍,一边期期艾艾地盼着那一朵花开。
  玄渡太笨了,婚袍做废了一件又一件。
  他又要给柳予安天底下最好看的婚袍,光是一个头冠都要他打磨好久。
  每当没事干的时候,玄渡就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悄悄地绣花,这时候他反而是最安心最幸福的,脸上总带着很浅的笑意。
  所以之前,玄渡曾经用开玩笑对他说,他要去学针线活,以后专门给他补衣服。
  柳予安觉得玄渡做不到,直接拒绝了。
  可玄渡真的会针线活,他已经学了很多年了。
  李清凝挠着头,小声说:“其实之前门派里大家破损的衣服不是我一个人补的……师兄也有帮忙,他不让我说,他说你们肯定要笑话他。”
  舍目恍然大悟:“难怪有时候补丁看上去不一样。”
  李清正却脸色更难看:“你是说,我居然穿了他补的衣服?”
  李清凝举起手指,“李清正,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剑修,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衣服吗?就你衣服坏的最快,隔三差五就得给你补,全门派就你花钱最多!你也不想想,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天天给你补衣服?”
  李清正更委屈了,他本来就是想让姐姐给他补衣服才把衣服弄坏了。
  谁知道李清凝偷懒,直接把衣服丢给玄渡练手了。
  李清正摸着自己衣服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走线,还以为是阿姐给他的特殊标记呢!
  实则是玄渡在乱搞。
  李清正被恶心坏了,二话不说就要抢控制权:“让我忘了这件事,好恶心,我要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