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呛的段时嗓子疼。 “是你自己吃,还是我继续这么喂你。”陆泽的声音的不带一点儿感情,看着段时的眼神越发阴鸷,“或者,我直接用碗灌。” 段时接过他手里的勺子,食之无味的往嘴里送了一勺,嗓子里火辣辣的感觉还没有消退,勉强喝了两勺,他就不想再喝了。 “喝完。”陆泽本来给他盛的就不多,见他老实的喝了些,面色缓和了不少,“没给你盛多少。” 段时忍着反胃,恶心,又强行往嘴里快速塞了两勺,现在他觉得胃里像是被灼烧过一样。 “你说想出去,是去哪儿?” “生日宴。”段时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勺子跟着抖了一下,他不安的用勺子再碗里舀来舀去。 “谁的?” “杜嘉德。” “呵。” 段时下意识伸手捂着脸。 “怎么,怕我打你?”陆泽突然笑出声,“就这点儿胆量,还敢接着提他。” 段时轻微弓着身子,呈最原始的防御姿态,他眼神无光的眨了一下,“不去也行。” 陆泽不想他去,但是看着他一天比一天消极,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滋味,一天二十四小时,他能睡十八个小时,这明显不对。 段时往嘴里又塞了一口汤,胃里更难受了。 “没说不让你去。”陆泽叹了口气,“上次的事儿,步林来找我说了。” 段时抬头,惊讶看着陆泽,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了幻觉。 “晚上十点之前回来。”陆泽伸手去摸段时脑袋被他错开,他的手停在空中,自嘲的笑了笑,收回手。 段时蒙了,他觉得自己不该躲的,可是他怕被打,“好。” “给同学准备礼物了吗?” “还没。” “吃完饭去商场挑挑,还说你说的客卧,也一起去看看软装。” 可以自己住了! 段时有些小确幸,胃里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 “嗯。” 但是他一说话,胃里灼烧的感觉只增不减。 他捂着嘴,也不管陆泽是什么想法,就匆匆往洗手间跑。 他双腿无力跌坐在地上,吐得昏天暗地。 刚才吃的那点儿东西全给吐的一干二净。 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 陆泽跟着段时到的洗手间,手捏紧又松开。 这是连跟自己一起吃饭都觉得恶心了吗。 呵。 段时感觉到身后的眼神,慌里慌张的伸手去擦嘴上的污渍,陆泽快他一步,用湿巾就将他嘴角的污渍擦掉,顺着拍他后背,“好些没。” “嗯。” 段时觉得自己现在手脚都发软。 随即而来的是害怕。 陆泽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接了杯水,“漱口。” 段时乖乖含了一口水,吐在洗手池,然后被陆泽抱到沙发坐着。 他看陆泽转身就要走,慌了,刚才说好了一会儿出去买东西,现在他这个样子脸色臭的吓人,段时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一股勇气,小心的拽着陆泽手。 陆泽低头看着陆泽的手。 很白,纤细,骨折的位置已经看不出来了。 这是他 段时被包裹成了一个粽子才得以出门。 他走路一晃一晃的,任由陆泽牵着他,乖乖的,不乱走。 但是一下车他就开始扒拉遮了他半张脸的围巾。 他嫌这东西让自己呼吸不畅。 他拽一次,陆泽给他重新围一次。 “呼吸不了。” “戴好。” 段时晃着被陆泽牵着的手,“礼物。” “知道。”陆泽带他往礼品店走,“你要给同学送什么?” 段时看着陆泽,摇头。 他没有送过这些东西。 “先看看。” 段时跟在陆泽身后在礼品店打转,他都不喜欢。 “没有喜欢的吗?” 段时点点头,“不送了。” “不送了?” “嗯。”段时拽着陆泽手往外走,“看床。” “买了床也还得买别的,卧室的空调也还没装,你不用这么急。” 段时一听自己的房间泡汤,顿时急了,他本来就脑子跟一团浆糊一样,现在急的拽着陆泽手晃,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去看,别哭。”陆泽伸手将他眼角的泪花擦掉,“有什么想法你说出来,不要哭。” “要买。”段时只觉得难受,拽着陆泽不松手,“难受。” “那去医院。” “不去,我不去。”段时本能的抗拒这两个字,“去买东西。” “还能走吗,你走路摇摇晃晃的。” “能。” “买。” “在二楼。”两人手牵手的在商场本就惹人注意,陆泽长得出色,虽然他牵着的少年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大家给他们拍了照,还顺手上传到了网上。 “二楼。”段时口齿不清的跟着重复,跌跌撞撞的要的自己走。 陆泽一把拽着他,“别乱跑,跟着我。” “嗯,跟。” 陆泽抬手摸了摸他额头,更烫了,在心里把京嘉茂骂的狗血淋头,也不知道他那毕业证是怎么拿的。 连个小感冒都治不好。 但是烧的迷糊的段时比脾气好了很多,也愿意跟自己讲话。 有那么一瞬间,陆泽私心的想让段时干脆直接烧成傻子算了,成傻子后至少不会气自己了,反正养他也花不了多少钱,而且到时候他的世界里面就只有自己一个。 “糖。”路过卖糖的店,段时闻到糖果的甜味,又凑到陆泽身边,“我想吃。” “发烧不能吃这个。” “能。” “不能。”陆泽再次摸上段时额头,比刚才还烫,烧的已经说的胡话了还是不愿意回去,他知道段时在抗拒什么,但是他得习惯,必须要习惯,以后他们的时间还长,陆泽不希望自己选择的爱人会因为之前的事儿害怕甚至是抗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