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问题?”陆泽听的一清二楚。 “我也没说你。”段时舔了舔嘴唇,嘴唇有些裂,关键是这医院的门诊上空调一点儿也不制热,冷风吹的呼呼的。 “一会儿打完针了,还得再灌肠,你体温有点儿高,我们尽快回a市了再去医院看病。” “不要。” 段时牙齿打颤,突然来了勇气。 “不灌。” a市的记忆在段时脑海浮现,那生理盐水在体内感觉让人羞愤的要死。 “不行。” “打针的话得连着打好几天。”陆泽按着段时肩膀让他躺好,“谁让你吃生冷还重油的食物,现在肠胃炎了?” 段时侧着身体,不说话。 都是钱惹的祸。 自己本来就是穷惯了的人。 “又在生气?”陆泽将水杯递到段时旁边,“我有没有告诉你,生气要说原因,不能这样。” 段时晃晃脑袋,将陆泽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摆开,“我肚子疼,不想说话。” “喝水。” “哦。” “要喝点儿粥吗?” 段时摇头。 “医生给你拿了盐水,泡着喝的,一会儿先喝点儿。” 段时接过水杯,喝了两口,肚子又开始咕咕叫起来,他一脸为难的看着陆泽,陆泽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他。 算了,还能忍。 段时咬着牙,另外一只没有扎针的手死死握成拳。 陆泽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胳膊撑着创面,看着段时脸上表情的变换,他也在等,等段时先开口。 段时心里更是憋了一口气,就是不说话。 他侧缩在被子里,双腿蜷缩的挨着胸口。 这个动作能让肚子稍微舒服点儿,他想坚持到这瓶药打完了再去洗手间。 他又维持了这个动作五分钟,肚子叫的更厉害。 “陆泽。” 忍不了了。 段时觉得自己肚子的要爆炸了。 他伸手,颤抖着,手指发凉。 “我想去洗手间。” “还能走吗?”陆泽早就准备着,他将挂着的药瓶取下来举着。 “能。” 就是走路腿发软。 段时目光盯着洗手间,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此时在他这里成了可望不可及的程度。 “早就想去了,现在才说。”陆泽走的慢,跟着段时的步伐往前挪。 “我我不好意思。” 哪个成年人去洗手间还需要别人辅助帮忙啊。 五六岁的小孩儿都知道自己解决个人问题。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没见过。”陆泽顺手说着。 刚才是冷,这句话说完后,段时浑身又热了起来。 那些网友不都是说金丝雀没羞耻心,也没说金主也能没羞没燥的将话说成这个程度。 “宝宝,你又害羞了。” “脸红了。” 陆泽低头快速在段时侧脸亲了一下。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身体,我有权对你的身体有绝对的掌控权。” “你” “我” 段时需要求助网友,他没经过不知道怎么回。 这算是网友们说的情话吗? 他快速思考一番后,将这个选项叉掉。 谁家情话说的这么露骨,他就是故意让自己在外面难堪,时刻谨记自己跟他之间的交易。 真小心眼。 跟之前的印象一点儿都不像。 段时默默感叹着。 当时如果听了陆乐的话,,,,,, 不对不对。 如果真的听了陆乐的话,也可能现在大过年的自己真的要留宿街头了。 现在至少有人收留自己。 段时这段时间算是把阿q精神研究了一个透彻。 他觉得阿q做的没错,人活着就得见好就收。 “我不是你的。” 所有话,最终汇成了这么一句,还被段时说的很心虚。 “怎么不是?”陆泽将药瓶挂好,然后转身看着段时,“需要我帮你吗?” “我自己可以。”段时咬着牙,“你出去。” 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 天。 这是医院,这么多病人。 段时很急,急到短暂的忘了害怕,伸手去推陆泽,结果他一伸手,愣住了,盯着自己的手,嘴角扯着。 尴尬! 天,死手,你往哪儿摸呢! 无耻。 “嗯,咳。”陆泽倒是不介意,他将段时手扒开,往里走了一步,将门锁上,“站好,我给你脱。” 段时反应过来,捂着脱到一半的裤子,“我自己可以。” “现在不害羞了?” 陆泽再次往段时靠近。 “好了,赶紧的。” 段时松手,不去看陆泽。 爱咋咋吧。 知道屁股上凉飕飕,还不轻不重的被拍了一下,他才听到陆泽的声音,“自己关门,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喊我。” “嗯嗯,好。” 段时赶紧伸手推人,然后快速将门锁住。 他开始蹲着看手机。 现在正是需要网友们集思广益的时候,问,金主大过年的不在家,独自开车一天一夜来找我,是因为他欲求不满,大过年找过来的吗? 评论区瞬间炸了,在段时这个帖发出来的后,下面百分之九十都在在骂的。 这些骂的,段时一律一看。 这些人就是瞎说,说什么自己这是在训狗,训他大爷的,自己被训还差不多。 懒得说。 哼。 这些人脑子不正常。 还有百分之五在接,再说接爹系。 剩下百分之五再说,博主别秀。 行,行,行。 这是没有正常人了。 段时关掉手机。 “手肿了。”段时觉得手麻麻的,他一只手提着药瓶,一边看着另外一只手针眼上的位置,“是不是还有两瓶啊。” “嗯。”陆泽将药瓶接了过去,“我来拿,应该是手长时间不动,有些肿,没事儿。” “我要洗手。” “还打针呢,洗什么?” “要洗。” “行行行。”陆泽帮他把水龙头拧开,“别弄到针眼了。” “嗯。” 一瓶药打完,段时觉得肚子舒服了很多,后面两瓶,他睡的昏昏沉沉的,直到陆泽喊他去灌肠才醒。 这刚有血色的脸在听到灌肠两个字后,又瞬间没了血色。 垂着脑袋,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别胡思乱想的,这是治病。” 管他是不是治病,这都很羞耻啊。 段时鼓着嘴,自己按着针眼,跟在陆泽身后,心里反复骂他。 这种治疗方案是哪个变态想出来的啊。 打针不行吗,喝药不行吗? 老祖宗们留下了那么多种法子,非要用这么羞耻的? 还非宣传说什么对身体好。 好什么好啊。 给人留下的心理阴影医保能报销吗? “别担心,不会疼的。”陆泽看着段时心情不好,只当他是在害怕,之前的经历确实让他不太舒服,“医院是专业的,不会弄” 段时往前一个飞扑,栽在陆泽怀里,伸手捂住他嘴,“你别瞎说了。” “不是害怕啊。”陆泽眨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段时刚松手,结果就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完全是在打趣,“那就是害羞?” 段时哼了一声,盯着地面,“你们是不是暴露狂啊。” “好了,医生每天都接触的这些病人,听话,进去了。”陆泽牵着段时进的诊疗室。 不是吧! 段时希望是自己看错了,这间诊疗室不大,但是里面只有一名女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前面用帘子隔出来一个床的空间。 靠墙是一个药柜。 段时腿抖了一下,捏着陆泽的手又紧了紧。 陆泽用大拇指在段时手背上划了划,示意他不用担心。 “药拿了吗?”医生低头看着病例。 “拿了。” “躺床上吧,趴着,自己把裤子脱掉。” 段时从耳尖开始红到脖子,双手捏着衣摆,盯着地面,死活不动。 医生抬头,段时这才看到是四十多岁的女性,问题是,就算她是自己妈妈那个年龄的女性也不行。 “害羞?”医生轻声说着,“看病而已啊,小伙子,你这脸皮太薄可不是好事儿。” 段时被陆泽推着躺在床上。 段时求助似的看着陆泽,双手按着腰带。 “自己脱,别等我帮你。” 又在威胁! 可恶。 段时哼了一声。 心里给陆泽扎小人,等你以后病了,我也这样。 “你是” “我是他哥哥,陪他的。”陆泽没等医生问完就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