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有点儿烫。”陆泽抬手摸了摸段时额头,“下午是我的问题,宝宝,怎么了,现在是不舒服吗?”  “嗯。”段时又哼了一声,他现在一说话就感觉嗓子冒火,“肚子痛。”  “应该是弄得狠了。”  一说到这个段时撇着嘴开始哭,他都跟陆泽说了不要不要不要,还一连说了好多遍的,但是他就像是聋子一样,非但不听还越来越过分。  “以后不会了。”陆泽揉着段时头发,然后翻身下床,“我去找消炎药,你先等会儿。”  段时疼的原因让他觉得羞耻,但是现在不说不行,他一把拽住陆泽的手腕不放,就这么盯着他也不说话。  “是疼吗?”陆泽坐在床边,将段时捞到自己旁边,拖着他的腰让他坐起来靠在枕头上。  “嗯。”  “是跟之前都不一样的疼吗?”  “嗯。”  陆泽也不问了,作势就开始掀被子,要让段时趴着自己检查。  段时不肯,在陆泽只开始了  温泉酒店里面最出名的是这里的药浴,据说连续泡七天可以快速祛除体内寒气,段时没觉得自己需要驱寒,但是陆泽非说京嘉茂说的自己体质不好,要好好养着。  庸医,这家伙的位置绝对参水了。  段时愤愤的泡在药浴里面,从他喊着肚子疼开始,几乎每天下午,陆泽都会被他丢在药浴汤里面泡半个小时。  他讨厌中药味。  这里空气中都弥漫着苦苦的味道。  “再泡会儿。”陆泽没有下水,他拿着ipad坐在汤池边的椅子上在看资料,“今天泡四十五分钟。”  “我都要被腌入味了。”段时看着热气心里烦的不行,他举着胳膊放在自己鼻子下面,嗅嗅,然后嗷的一声干呕,“真的好苦。”  “从明天开始就不用来的这里泡了。”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你过?”  行,不要脸的人就是能把假话说的跟真的一样。  段时切了一声,不满的在水里的种种拍了一下,汤池里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就和他一样,一怒之下,小怒一下。  “骗子。”  “骗子。”  “”  “叨叨什么呢。”陆泽盯着水里的段时,现在他比刚来a市的时候白了很多,皮肤也好很多,胖了些,五官看着更可爱了,小脾气越来越大,以前是喜欢生闷气,现在虽然还是经常自己闷着,但是知道把情绪挂在脸上了,至少让人好猜了很多。  “没什么!”段时吼了一嗓子,“我手机呢,能不能还我了,你都已经拿走两天了。”  “为什么拿你手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什么数,我又没干嘛。”段时反驳的底气不足。  难不成是自己社交平台账号被他知道,他觉得自己发的东西有损他的影响?  那这不对,这他肯定要找理由再惩罚自己一遍的,现在只是收了手机,每天下午定时把手机还给自己俩小时。  “我顶多顶多就是刷刷视频。”  “一刷从晚上七八点刷到凌晨三四点?”陆泽又看了一眼时间,“可以了,上来。”  “哦。”  真没天理,刷刷视频而已,又没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  熬夜怎么了,哪个年轻人不熬夜啊。  陆乐都经常通宵打游戏的,也没见有人管过他。  “回去冲冲,然后我们出去野炊,今天山庄做活动庆祝新年。”陆泽拿着浴巾将段时包裹起来,然后又拿了一个毛巾拭擦着他头上的水珠,“回房间手机还你,好了,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段时思绪早就飞走了,他来山庄也快有一个星期了,虽然他不怎么出门,但山庄外面的公共花园也确实没见到有什么人,“我在想一个问题。”  “嗯?”陆泽手上的动作极轻,像是生怕弄碎了面前这个瓷娃娃。  “这里的好像没有多少游客,他们举办活动会不会很冷清。”  “这里是会员制,本来就不能同时接纳很多人。”  “加上我们大概也就的只有八家人家。”  陆泽将毛巾拿开,牵着段时又给他披了一件长长的羽绒服。  “我还以为你在担心会遇到杜嘉德。”  该死的,又是这三个字。  “真倒霉。”  “大过年的不要说不吉利的话,不好。”  “哦。”  “这个山庄是他母亲的产业。”陆泽说,“他这段时间应该也在这里。”  “啊?”  “没事儿,你就当不认识他就行。”陆泽说,“我前两天在餐厅看到他了的,但是我觉得你可能不想听到他的消息,就没有跟你说。”  “那我可以不去吗?”  “不行,这个活动也是山庄新年祈福的一个活动,讨个彩头,寓意好。”  段时脑子里想着杜嘉德,结果他还没念叨两句,抬头就看到杜嘉德在拐角接电话。  他主动牵着陆泽的手,使劲捏。  他的手心红了一片,陆泽的手倒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靠。  不公平!  段时手捏的发疼。  “没事儿,你不想跟他说话就当不认识。”陆泽拍拍他的手,“他这段时间没空追你。”  “他没追我。”段时反驳,“他只是想睡我。”  嗯  怎么又冷起来了。  段时刚准备抱怨今天天气冷,结果就看到陆泽带着占有欲的眼神,他立马找补。  “但是我还是喜欢你,我不喜欢他的,他没有你好。”  “刚才不都还在说我不好吗?”  “没有的事儿。”  “说我没收你的手机。”  “应该收。”段时一拍大腿附和道,“你收我手机那是因为我晚上熬夜不睡觉,你为了我的身体考虑,你是对的。”  “真的是这么想的?”  “真的。”段时摸出脖子上用红绳挂着的那个金平安锁,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留下一个小虎牙的印子然后递到陆泽面前,诚意满满,“比黄金还真。”  “这么喜欢金子?”  “你不喜欢啊。”段时宝贝的擦擦上面的口水,然后又给塞在衣服里面。  这个平安锁是陆泽前两天送给他的新年礼物。  之前他也是无意识的说了一句,段新立给段耀祖生日买了小金锁,花的是的自己兼职赚的钱。  结果前两天,自己还没睡醒,突然脖子上一阵凉嗖嗖的,他伸手拽拽,摸到了一个金疙瘩。  “等我以后有钱了,我要每年都给自己买好多金子。”  然后攒着,谁也不说,藏起来,等每天睡觉之前就拿出来数一遍。  这叫精神上的满足。  段时神采奕奕的,小表情得意极了。  “小财迷。”  “你不生气了?”段时任由陆泽牵着。  “我没生气。”  才怪!  段时还是哦了一声。  这话一点儿可信度都没有好不好,不生气还沉着脸。  不过现在的段时也不是刚和陆泽接触的单纯小朋友,他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了。  “真的?”  段时眼睛亮亮的,小心思在脑海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圈。  “真的。”  “那你能不能把手机还我,晚上不要收我手机。”  “原因呢?”  “我都已经是成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