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没关系。”段时拼尽全身力气推着杜嘉德,但是比不过从小就有健身习惯的杜嘉德力气大,双手在推出去的瞬间被人捏的死死的,“松开,陆泽在。”  “哦?你的意思是,他不在你就跟我上床是吗?”  段时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后面的话。  杜嘉德继续逼近段时,搂着他的腰撞上后面的墙,“放心,我能满足你的,我比陆教授年轻,你跟我,不吃亏。”  “你们在做什么!”陆泽从浴室出来看到两人抱在一起,他这个角度刚好看到杜嘉德看着段时的眼神含情脉脉,像是两个分开许久的小情侣再次会面。  段时呼吸骤停一瞬,他张着嘴,红着眼睛回头看着陆泽,鼻尖酸酸的,“是他”  “宝贝儿,那我们下次再见。”杜嘉德左手轻拍了一下段时屁股。  “滚啊!”  这是羞辱。  绝对是!  段时脑子嗡了一下,抬腿就朝杜嘉德腰上踹了一脚。  “段时。”陆泽声音极沉。  段时小腿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垂着脑袋,双手搅了几下,然后回头瞪着笑得一脸得逞的杜嘉德。  他觉得不解气,又上手使劲推了他一把。  杜嘉德往后踉跄的退了几步,撞在墙上,用手捂着被段时刚才踹过的地方,“宝贝,那我先走了。”  该死!  段时打了一个冷颤,随着门关上的声音他僵硬的朝陆泽走过去。  被金主看到自己和另外一个男人搂搂抱抱,完了!  真的完了。  虽然这不是自己主观愿意发生的。  “啪。”  段时脸上一阵疾风呼过,脑袋歪向左侧。  脸上火辣辣的,尖锐的疼痛感顺着精神蔓延,耳边也是呜呜的耳鸣,现在他脑瓜子里面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飞。  痛,但是对段时来说更多的是难堪。  也对,这段时间金主对自己好,让自己忘了他原本的性格,也怨自己。  陆泽打过段时的那只手落下后垂在身侧,他手指攥的很紧,指甲嵌入掌心,手心的温热和阵阵钝痛,无一不在诉说主人刚才的暴力行为。  “段时,我”  陆泽盯着手尖,在发抖。  “对不起。”  他突然紧紧抱住段时,声音也跟着发颤。  段时被打那一侧被陆泽按在怀里。  被挤压后,更疼。  “不是我。”  这下他是真的哭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  “是他找来的,我我要推他出去,不是我我没有呜呜”  段时手捏着的陆泽的浴袍,张着嘴哭,眼泪划过脸上的巴掌印,身子也跟着抖的厉害。  “对不起。”陆泽抬手。  段时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脸上没有想象中的疼,温热的手掌摸着刚才被打的地方。  “有些破皮了,宝宝。”  段时垂着头,眼睛中沁着泪,努力压抑住躲开的冲动,他咬着嘴唇,点了两下脑袋。  “我看看。”陆泽捏住了段时下巴,另一只手按着他嘴唇,“别咬了。”  段时移开视线,不敢看陆泽。  他怕自己看到盛怒中的金主,他更怕上次在家里的那些事儿今天会再次发生,那种被撕裂的感觉已经刻在了他灵魂深处,那种疼痛他觉得自己无法承受  “段时,你怎么不说话啊。”工会语音有人喊了一声,“你那走位太拖后腿了,之前你明明打的挺好的,今天别掉点儿啊。”  “知道了。”  段时靠着床头,说话的时候嘴里还是木木的。  他现在没有心情打游戏,旁边就是陆泽,陆泽身上气息让他觉得不安。  “我玩辅助吧。”  “行,但是辅助的话,工会贡献点比输出位少很多,你不是想要贡献点换奖金吗?”  “现在不想要了。”段时依旧闷闷的。  陆泽也没心做翻译的活儿,他余光一直落在段时身上,他情绪不高,好几次走位失误连他这个不玩游戏的都能看出来。  “段时?”  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段时抬头,眼神中还带着委屈,脸上红肿的地方已经消了些,他鼓着嘴,往床边挪了一点儿。  陆泽伸手将他捞进怀里,“我道歉了,你也同意原谅我了。”  “嗯。”段时鼻音嗯了一声,盯着屏幕,手指乱敲,走位好几次撞到对手的技能上。  “但是你还在生气。”等段时一把游戏结束,他才掰着段时的脑袋让他看着自己,“段时,回答我,是不是。”  段时下巴被捏的疼,耳机里面是工会成员的欢呼声,他们这一场险胜,公会保住了第一的位置。  “我没生气。”  段时伸手扒着陆泽的手,声音中依旧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疼。”  陆泽松手,瞧着段时的下巴被捏的发红,脾气不好的骂了一句娇气。  段时只当他在骂自己,这是嫌自己烦了。  可是他又没说要跟自己结束这段关系。  “想什么呢?又不说话了。”  “没什么。”段时听到耳机里面的队友催,“游戏开始了。”  “嗯,你玩,”陆泽又掰着段时脑袋看了一遍他脸上的伤,“明早能消,不会让人看出来的,以后你乖点儿,少跟他们接触。”  “好。”  段时侧身卧着,不想面对陆泽。  结果还没调整好位置,腰上就多了一只手,他脑袋靠在陆泽胸前,能听到他此时的心跳,他慌张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比较好,举着的手机没有拿稳,砸在陆泽胸上。  “困了?”陆泽将手机塞回段时手中。  困?  不不不。  段时心里门清呢,之前两次,他都是不由分说的在床上做的惩罚,今天这还差最后一步没有做,他心里就一直觉得缺了什么东西。  他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害怕。  只是身体的这个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有问题,比如说,自己也有心理障碍。  这不可能。  这个认知让段时心里的防线开始崩溃,自己不能生病,尤其是心理方面的,治疗这种病的花销很贵的,自己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