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睡觉。”陆泽见段时发呆关了房间大灯。 “我没病。”段时猛地抓住陆泽手腕,坐起来,语气和眼神中都带着慌张,他用空着的那只手使劲拽着头发,直到感觉到疼痛他才在心里能感受到自己确确实实是个活人,有痛觉,有意识的人,“别送我去医院,我没有病。” “段时?”陆泽强行抱住段时,他挣扎的两只手乱挥,好几次都落在陆泽脸上,“你怎么了?” “不要送我去精神病院。” “不送你去。” “真的?” “真的。” 耳机里面陆乐嗓子都快喊哑了,段时这边的人物还是一动不动的。 “游戏还打吗?” “打。”段时吸了吸鼻子,拿着手机的手还在发抖。 脑海里段新立的影子和刚才陆泽打自己的时候那影子重合。 现在他耳边还充斥着幼时段新立的责骂,他经常在打完自己后,一边喝酒一边骂自己是精神病女人的儿子,是个小精神病,他还说迟早有一天要把自己送精神病院去。 段时在同村的小伙伴那里打听过精神病院的消息。 他们说精神病院会把病人用拴起来用电,电击病人的脑袋,有的还会用针扎。 他精神恍惚的看不清手机按键。 陆泽把他的蓝牙耳机取下来放回耳机盒里后手机里的声音直接外放了。 “段时,你赶紧的啊,你怎么不在状态啊。”陆乐催促道,“快点儿英雄就位,奖金你不要啦?” “喂喂喂,你那边咋突然没有声音了。” “你不是说要给我哥送礼物吗,你有钱啦?” “什么礼物?”陆泽听着,越发觉得刚才太冲动了,怎么就下手了呢。 他跟母亲不一样,自己也不是父亲。 为什么会这样,陆泽觉得自己在面对段时的问题上冷静不下来,每次都是身体比思想先行动。 “本来想给你买袖扣的。”段时说着叹了口气,“等我有钱了给你买。” “你直接用亲密付刷就行。” “我想自己赚钱了给你买。” “用亲密付就行。”陆泽低头吻着段时,舌头在他嘴唇上舔了又舔。 狗啊这是。 弄到自己嘴上都是口水,段时嫌弃推着陆泽。 “不行。” “行,我不看你的购买记录。”陆泽被推开也不恼,又一个翻身把段时按在怀里,“买吧。” “公会” “我帮你打,睡吧,你眼睛都睁不开了。”陆泽接过段时的手机,开了麦,“陆乐你别叫了,大晚上的你别扰民。” “哦,好。”陆乐回的极快,然后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不是,我去,哥哥!段时呢?” “刚才他你们啊啊啊不会是。” “闭嘴!”陆泽捂住段时的耳朵,“他困了,后面的工会战我帮他打,你给我安静点儿。” “啊,好,哦。”陆乐奸笑起来,“哥,你们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吧。” 段时把脑袋埋在枕头里,脸色红的可疑。 他们这些自标社会上层人士的人,为什么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不能学陆乐,千万不能学。 这不叫阳光,积极,开朗,这叫不要脸。 “呀,好巧,宝贝,我们这里早上的特产是这个栗子蛋糕,要不要来一块,甜度适中。”段时难得起了个早去餐厅吃饭。 凌晨的工会战打到凌晨四点多才结束,早上陆泽还没醒。 “不吃。”段时随便拿了两块土司,两瓶牛奶就要走。 “别这么冷淡嘛。”杜嘉德跟着段时的步伐,堵在他前面就是不让走,“我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想告诉你。” “可是我不想听,你可以不可以走远点儿。”段时往后退,转到桌子的另一边,“每次见到你就没好事儿。” “哦?被他打了?”杜嘉德盯着段时的脸,突然眼睛就亮了,“这是家暴啊,要不得,现在敢打你脸,等以后在一起时间长了,他就敢给你锁着用鞭子抽你,卸掉你的胳膊跟腿。” “你胡说。”段时急了,一半是恼的,他出门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脸上的痕迹已经不明显了,“你能别造谣吗。” “我怎么造谣了,他就是喜欢你身体,一个容器,你懂吗?” “段时,我就不一样了,我 段时吃过早饭就爬在阳台的沙发上玩游戏,他发现了,当脑子胡思乱想扰的人心神不宁的时候,就适合开一把游戏,游戏一开始他就能集中注意,专心致志。 可是没把游戏等待的间隙,他的思绪又被的杜嘉德的那句,他要订婚了占领。 要主动去问吗? 段时为难的看着还没睡醒的陆泽,他现在看起来不具任何攻击性,反倒是的让人觉得他挺弱小的。 “我靠,段时,凌晨的时候咋回事儿。”陆乐也加入了队伍,“昨天听到我哥的声音的时候吓死我了。” “那时候太困了。”段时将声音放小了很多,“陆乐,我跟你打听件事儿。” “说呗,搞的神神秘秘的。” “你哥是不是要定亲了。” “啊?”陆乐很震惊,“你听谁说的。” “有没有这回事儿啊。” “没没啊。”陆乐回的很局促,“我哥是gay啊,我们都知道的,难道你决定好跟他定亲了吗?” “不是,我没有说我。”段时又瞅了一眼正在睡觉的陆泽,见他没有要醒的意思才继续开口说道,“我听别人说的啊,听说啊,你哥过完年要跟一个豪门的女生订婚了。” “我哥跟你说了吗?” “那肯定没有啊。”在这一瞬间段时觉得杜嘉德说得对,陆乐明显在说谎,他现在的语气是在心慌,“所以我想着问问你,如果是真的你肯定有消息。” “没有的事儿,你放心吧。”陆乐松了口气,“他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除了你也不会有别人。” “算了吧。” “真的啊,你别不信。” “网上说我们这种没有长久的。” “但是你们可以啊。” “打游戏。” “哦,好,那需要我去找我哥打听打听吗。” “不用,你也别跟他说我找你问的这些东西。”段时再次提醒,如果陆乐这大漏斗一问,陆泽肯定知道自己知道他订婚的事儿,到时候两个人得多尴尬啊,自己虽然穷,想要钱,但是还没那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