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乖的,我就不管你,我想了很久,我觉得你说的对,你确实缺少正常社交,所以我别不会干涉你正常交友,但是你得自己把握好这个度。” “嗯。”段时不耐烦的应了一声,难得没有犟。 他心里早就对陆泽这个行为谴责的不行。 这都多少次了,每次都是打一巴掌再给自己一颗枣。 “我知道了。” “放开我,别拽我。” 学校越压段时和陆泽那张背景照,学生们就越是扒的厉害,甚至有人说亲眼看到陆教授把段时喊到办公室,然后发生一些列不可告人的事儿。 学校论坛和学生们自己做的pdf里面把这些事儿叙述的有声有色。 只是学校新一轮的风波,段时并不知道,他正忙着到处投简历。 这是他找工作碰壁的 靠,自己这不会是要死了吧。 段时迷迷糊糊的,神识飘忽,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躺在血泊之中。 这回是真的要死了吧,可是可是自己还有好多事儿都没做,现在不想死啊。 还是说怪自己嘴贱,犯了忌讳,那些不好的话现在都显灵了。 救护车来的很快,飘在空中的段时看着一堆人把自己抬进救护车中,然后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眼前一片黑暗,整个人都好痛,比被打的时候疼的多,现在他的灵魂遭到无妄的撕扯。 “伤者家属呢,给家属打电话。” “赶紧联系伤者家属,他伤到了脑袋,需要紧急治疗,需要家属签字。” 飘在得空中的段时听到了这些话,他急的团团转,自己哪有家人啊,啊喂,能救就救,不能救就拉倒啊,絮絮叨叨的废话个什么劲儿。 哎。 这就是命吧。 段时想。 算了,这样好像也还好,虽然自己吃苦的时间多,但是最后这两年确实过的顺风顺水,就当是命运的馈赠。 “张医生,联系上了,对方自称是伤者的哥哥,马上到。” “好。” “伤者血压下降,快!” “” 陆泽赶到的时候段时已经被推进了手术房,告知他手术事项的护士是刚毕业的小姑娘,看着陆泽这副要杀人的气势,连安慰伤者家属情绪这一点儿都忘的一干二净。 陆泽签手术知情单的时候手都在抖,他听说段时被撞的挺严重的,他怕自己签完就再也见不到他。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肇事者呢?”手术室的灯亮了两个小时,陆泽的理智也逐渐回笼,他开始正视这件事,走廊空荡荡的,除了他压根没有别的家属,在看到有护士从自己身边走的时候,他顺手拦了一个问道。 护士端着一盘手术用品,有些疑惑,“谁啊。” “就是撞到伤者的人呢。”陆泽拽着护士的手不自觉的加重力度,“他们现在还不露面?” “先生,这得你们和肇事者商量,我们管不了这么多。” 这是肇事逃逸! 陆泽气不打一处来。 “先生,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有了。” 陆泽报了警,现场的监控齐全,肇事那人被警察上门逮住。 肇事者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穿着和别别墅区格格不入的衣服鞋子,口音带着很浓的乡音,这也就导致他的每句话都要重复很多遍。 “我说了,跟我没关系,那么大的路,怎么别人没被撞,就他被撞了呢。” “是他活该。” “大爷,话不是你这么说的,监控显示,是你违规倒车和拐弯,而且你现在还涉嫌肇事逃逸。”警察好脾气的重复一遍又一遍,“你现在必须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没有这个义务的嘛,我都说了是那个小伙子没长眼睛。” “现在麻烦你配合调查。”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那个小伙子嘛,是他非要往我车上撞的,我没有让他赔我的修车费就已经很不错啦。” 段时的这场手术一共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的时候,陆泽吊着的那口气才缓和下来,他靠着墙身体发抖。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怪自己,段时不就是想找一份工作吗,他不想跟自己在一起,那自己去找朋友们给他介绍一份轻松简单的工作就是,这样他就不用每天在外面到处晃悠,等他上班了,自己每天都接送他,他也就接触不到小电驴。 对,工作。 他就是简简单单想要一份工作而已。 “哥?” “什么事儿。”陆铭语气不好,“你嫌给我惹的烂摊子不够多是不是。” “我这次真的不是来给你找麻烦的,我有很重要的事儿找你帮忙。” “什么事儿。” “段时最近在找得工作,你也知道学校论坛关于他的事儿讨论度很高,你帮他想办法找一个文职的工作吧,要早上十点左右上班,下午三点左右下班,周末双休,工资不低于五千的工作。” “你脑子进水了?” “你不是说你在a市关系网多吗,这种工作找不到吗?” “你许愿去寺庙许,你当我是许愿池的王八呢。” “他的被车撞了,就是找工作找的,你连学校论坛的那点事儿都” “陆泽!你自己说说,要是我不保他的话,他这个学籍能留的住吗?” 陆泽沉默了。 “他被撞了,你得找肇事者。” “找不到,逃逸了。” “报警没。” “报了,也让人去查了。” “段时现在怎么样了。” “刚出手术室,现在在icu。”陆泽情绪低迷,“我想知道,这件事儿里面真的没有陆家的手笔吗?” “没有。” “肇事的是一个老头,还是外地来的。” “我帮你查一下陆家这个月的流水,但是大概率不是他们。” “那还能是谁?” “说不定真的是意外呢。” 陆泽:!!! 段时在icu昏迷了两天都还没有转醒的迹象,陆泽每天只能进去探视两个小时,他不知道段时能不能听到自己声音,但是他是发自内心的在跟段时道歉。 第三天,陆泽照旧换了衣服进去,依旧在段时耳边絮絮叨叨着说了两天的话。 段时依旧没有反应。 可是他都听到了。 他觉得这人好烦,每天都按时来自己这儿跟哭丧一样,一张嘴就开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搞得像是跟自己很熟一样。 不对,这张脸自己好熟悉啊,而且听他说的这么含情脉脉,让段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应该跟他很熟。 可是他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这张脸。 难道是因为这张脸的五官都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吗? 有可能哎。 段时伸手去摸,手穿过陆泽侧脸,摸不到实体,他有些恍惚,这是什么情况? 他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手掌再次穿过陆泽身体。 卧槽! 牛批! 自己这是会了隐身术? 他俯身凑在陆泽耳朵边絮絮叨叨说着傻叉二字,对方还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面,握着那只惨白的手。 不对,那手 段时兴奋过后开始紧张,他顺着胳膊网上看,那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的是自己。 天! 真的是自己。 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所以自己是谁,这是在哪儿。 段时在昏迷后第七天手指动了动,当时医生跟陆泽说了好几次做好心理准备,患者再也醒不来的心理准备。 陆泽从崩溃到接受,每天行尸走肉的去陪段时两个小时。 他咨询了很多人,植物人活着很痛苦,最重要的是,植物人活不太久,就算是用最好的药,最先进的手段,也维持不了多久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