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在做什么!”陆泽站在床边,慌张的一把按住他手腕,“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胳膊上都红了一片。”  他坐在床边,捏着段时胳膊,轻轻抬起来,左看右看,心疼的不行。  “你在自虐?”  “没有,胳膊上痒痒的,我挠挠。”段时能听出来陆泽现在不高兴,他现在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没有自虐。”  陆泽不让他做的事儿,那就不承认好了。  “脖子也搓的通红。”陆泽轻抚着,“不要挠,都快破皮了,痒的话你告诉我,我给你涂止痒粉。”  “哦。”  “先吃饭,能做起来吗?”  “疼。”  陆泽给他喂了几口,段时嫌他动作慢,自己拿了一个包子往嘴里塞,一口接一口。  “小心噎着,吃慢点儿,嚼烂了再吞。”  “嗯。”  陆泽见他好好吃饭,欣慰的舀了一勺鸡汤递在段时嘴边,段时识趣的张嘴,虽然他已经饱了,却还是张嘴一口将汤吞下去。  整整一碗,全部下肚。  陆泽忙着要去补这几天没完成的工作,家里又只剩下段时一个,还好陆泽没有没收他的手机,他找到手机点开找到自己的自媒体账号。  好多网友都在问主播什么时候回归。  有网友猜测,主播和金主已经分开了,现在没有什么好发的了。  算了,懒得骂。  段时无视掉那些讽刺自己的,挑了几个的问自己最近是不是过的不好的网友回复了一句还行。  [金主找人睡我,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腻了,我需要提前准备吗]  这是段时回归后发的节真的真的快结束了。    段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天都浑浑噩噩的,尽管心理医生对他的评估是已经恢复如初,但他依旧喜欢宅在家里,每天花很长的时间对着手机发呆。  陆乐也经常喊他打游戏,但是每次上线后他都一惊一乍,吵的人耳朵疼。  他房间里的那些真丝薄纱睡衣全都被他压在衣柜最下面,还有陆泽喜欢的那些东西,他也都冷着脸全都往陆泽主卧扔。  反正他现在一看到的这些东西就反胃的吐。  “去试试毕业服,然后还给你新定了一身西装。”陆泽每天早上都会把段时喊起来量体重,经过这半年的修养,他看着健康了些,只是皮肤白的不像话。  网上说黑皮很难养白,但是段时这简直比陆乐那种从小娇养在别墅的小少爷还白上几分。  “下午再去医院检查一下你身体情况。”  “不去医院。”  段时一听到医院就想到京嘉茂,一想到京嘉茂就开始炸毛。  “我没病。”  “去省医院。”陆泽将段时从体重计上抱下来,“还得再增一点儿体重,你看你这腿,我都担心稍微一使劲给你折断了。”  这是人说的话吗?  段时白了一眼陆泽,小腿轻轻晃了晃。  “你别碰我,我的腿就没事儿。”  他双手勾着陆泽脖子,抬头就看着自己大腿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我每次都跟你说让你别那么使劲,你非不听。”  “我下次注意,乖,去找今天穿的衣服。”  “我不想出门了。”段时脾气上头。  刚开始他还怕陆泽生气会动手,但是次数多了,他发现陆泽一直纵容自己。  只要不骂人,不出门,不跟外面的人联系,在家里他基本上都听自己的。  “身上都是印,别人会看到。”  “不会的。”  “我不去。”  段时哼哼两声要去沙发上窝着。  “我要追剧。”  “回来了再看。”  “不。”  “那我让柜员把衣服送上门试成吗?”  “嗯。”  段时抱着抱枕,张嘴吸溜了一口陆泽送来的南瓜粥。  “我想要那个彩色的。”  “西装吗?”  “对。”  “主流市场都是黑白黑三种颜色,这三个颜色不容易翻车。”  段时摇头,“我就是喜欢那个彩色的。”  “那我让他们把两件都送来。”  “我可以不去拍毕业照吗?”  段时试着鼓起勇气去学校,但是他一看到学校论坛关于自己的帖子,那股冲动就烟消云散。  都过一年多了,他们在还说自己是狐媚子,说自己害的陆教授不能继续站在教室授课,不能公开招研究生。  这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同学们对自己的愤恨。  要是自己真的去了,他们岂不是要撕了自己。  “毕业照就这一次。”  “不去。”  段时急的想哭。  “他们都在网上骂我。”  “又哭。”陆泽将他眼泪抹掉,“都跟你说了,不要哭,好好说,我同意你的想法。”  段时瘪瘪嘴,“我没哭。”  就是有点儿难受。  “ipad。”  他伸手。  “你放哪儿了。”  “卧室,在充电。”  “嗯,别看太久,工作室出了点儿问题,我先去把那边的事情解决了,下午就回来,衣服下午一点钟送过来,我要是没回来的话,你记得给他们开门。”  “嗯。”  段时一直很痴迷泰剧。  泰剧有些尺度很大,尤其是主角互虐的部分,那打是真打,关键是那些动作看着都疼,只是每次看到这种情节的时候心里都会升起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这让段时莫名的觉得羞耻。  “你不要看。”  段时将ipad倒扣在自己胸口,脸侧微红。  这是他自己的小爱好,他不想被陆泽知道。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嗯。”  “那你给我转点儿钱,我中午想出去吃饭。”段时突然想到,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一千。”  “你吃什么要一千?”  “我还没想好。”段时硬着头皮说着,“你先转我吧,我真的没有赌博,我发誓。”  “你直接刷副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