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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的折子递上去第三日，宫里传来消息。
沈绾的丫鬟认下私取御赐之物，沈绾被禁足，待查清后再定如何处置。
那天下午，裴晏又来柳家。
他瘦了些，手里提着我常吃的栗子糕。
“这家店快打烊了。”他说，“我刚好经过。”
母亲留在内室，没有出来。
我请他坐下。
他看见桌上的钥匙还在，没碰。
“宫里的事，我已经跟太后说了。”他道，“是我先知道丢了匣子，却没拦住人。该罚我。”
“嗯。”
“我也问过沈绾。她说只想借去戴一日，没料到会闹成这样。”
我打开糕点包，香气还是从前的香气。
我却没什么胃口。
“你信她吗？”
裴晏揉了揉眉心。
“她那丫鬟改了好几回口供。我不知道该信哪句。”
这倒是他这些日子说过最实在的话。
“那就继续查。”我说。
他看着我：“非得等查完，才能谈我们俩的事？”
“不是。我们俩的事，不用等。”
裴晏的手落在膝上，慢慢攥紧。
他离开后，我去给母亲送药。
她看见那包糕点，问：“还爱吃吗？”
“以前爱吃。”
母亲点点头，把药一口喝了。
过了两日，太后召我入宫。
沈绾也在。
她比上回憔悴，开口先向我认错。
“嫂嫂，玉佩是我想借的。我怕你不肯，才叫丫鬟去拿。那晚在回廊，我被你拒了，心里堵得慌。”
我问她：“在宫门被查出来时，为什么说自己不知道？”
她低下头：“我怕。”
“你怕，就让我担？”
沈绾眼圈红了：“是我错了。”
太后让她把话说完。
沈绾抬起脸，看向裴晏：“晏哥，丫鬟取东西的事，我没瞒你。昨夜就告诉你了。”
裴晏猛地抬头。
她轻声说：“我以为，你会帮我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