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那天晚上的雨中闹剧，最终以两人被带进派出所收场。
第二天，这段视频在同城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天。
标题是：“前高管为情下跪，与单亲妈妈雨中互殴，真相令人作呕。”
陆时衍的名声在这个行业里算是彻底臭了。
没有哪家正规公司敢录用一个道德败坏、情绪失控，还有背调污点的人。
至于姜冉。
视频曝光后，她前夫的亲戚顺藤摸瓜找上了门，在网上放出了当年她出轨的实锤证据。
以及乐乐在学校欺凌同学的监控录像。
一时间，她成了过街老鼠，连她租住的城中村都有人半夜去砸门。
这些后续，都是我的助理小林当八卦讲给我听的。
我只是听着，并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因为我已经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烂人了。
三个月后，公司决定开拓海外市场。
作为核心业务主管，我因为连续签下几个跨国大单，被提拔为海外区副总，准备前往欧洲就任。
临行前的一周，行业内举办了一场规格极高的年度峰会。
我作为公司代表，受邀上台做主题演讲。
那天的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头发利落地盘起。
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几百位行业精英，我自信而从容地分享着我的项目经验。
大屏幕上滚动着我漂亮的业绩数据。
台下掌声雷动。
讲完最后一句感谢词，我微微鞠躬，准备走下演讲台。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
我的目光扫过会场的最后一排。
那里站着几个负责会场布置和保洁的临时工。
其中一个人，穿着不合身的制服，正呆呆地看着台上的我。
是陆时衍。
短短半年时间，他老得像变了一个人。
背有些佝偻，头发灰白，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用来清理地毯的刷子。
他看着我，眼底的悔恨、痛苦和不可触及的仰望，交织成一种绝望的死寂。
他看到了那个本该穿上婚纱，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如今正站在他连门槛都够不到的高处，光芒万丈。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再是一张主桌的位置。
而是隔着不可逾越的人生阶层。
我没有停留，视线只是淡淡地扫过，像看着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在众多高管的簇拥下，我走出了会场。
后来听主办方的人说，那个临时工在会场角落里蹲着哭了很久。
因为情绪失控打翻了清洁剂，最后被主管结了半天的工钱赶了出去。
我听完，只是微微一笑。
将喝完的咖啡杯扔进垃圾桶。
“是吗？那挺遗憾的。”
我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有些人，既然选择了在阴沟里做圣母。
那就活该被沼泽吞没。
我回到公司，签收了最后一份文件。
收拾好桌面，将那张飞往巴黎的头等舱机票夹进护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