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离职后的陆时衍彻底崩溃了。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失去了我，他不仅失去了光鲜的生活，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扯得粉碎。
他开始疯狂地纠缠我。
每天早晚，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我公寓楼下或者公司门外。
有时是拿着我以前最爱吃的早餐。
有时是抱着一束有些打蔫的玫瑰花。
我直接让大厦保安把他列入了黑名单。
但他依然死皮赖脸地在街角等。
周五晚上下班。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城市的霓虹在雨水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我撑着伞刚走出公司大厦，一个人影就从旁边的角落里冲了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陆时衍。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知柠，求你，跟我谈谈。”
他伸手想要抓我的胳膊，被我冷冷地避开。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陆时衍扑通一声，竟然在雨水横流的台阶上跪了下来。
周围下班的同事纷纷侧目，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仰着头，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姜冉就是个水蛭！她不仅榨干我的钱，还在外面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我好后悔。我不该为了那种女人冷落你，不该霸占你的书房，不该剪你的婚纱......”
“你回来好不好？我把她赶走了，我们重新开始。”
他哭得像个绝望的孩子，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惨状来唤起我的一丝怜悯。
我撑着黑色的雨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雨水砸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时衍，你不是善良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穿透了雨幕。
“你当初不是说，你看不得孤儿寡母受委屈吗？你不是最喜欢当救世主的感觉吗？”
“现在你怎么不当了？因为代价落到了你自己头上，你承受不起了，是吗？”
陆时衍浑身一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一辆刺眼的远光灯打了过来。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路边，姜冉从车上冲了下来。
她连伞都没打，直接扑向陆时衍。
“好啊你个陆时衍！你在我面前装穷，说没钱，转头却跑来给这个贱人下跪！”
姜冉一把揪住陆时衍的衣领，尖利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乐乐现在在医院急诊室，你赶紧把医药费交了！”
陆时衍猛地推开她，像看着一堆垃圾。
“滚！你这个骗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根本不是因为前夫家暴离婚的！”
陆时衍的咆哮让姜冉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仿佛这是他最后的投名状。
“知柠，我查清楚了。”
“她当年是因为自己出轨，加上乐乐在学校把同学眼睛戳瞎了要赔几十万，她前夫才把他们扫地出门的！”
“她一直都在骗我！她就是个吸血鬼！”
姜冉听到这话，彻底疯了。
她冲上去，对着陆时衍又抓又挠。
“你胡说八道！陆时衍，你当初睡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毁了我的名声，现在想甩了我？没门！”
我看着这两人在泥水里扭打、互相撕咬的丑态，连最后一丝报复的快感都觉得索然无味。
真脏。
我退后两步，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狗咬狗的游戏，你们自己慢慢玩吧。”
我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干脆利落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警笛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