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开始发干发痒,他挣扎了几秒,拿起手机点外卖,叫了份带腊肠的咸粥,买了不用处方的感冒药。 主编在群里问他车马费多少。 一群同事也好奇,说这家主办出了名的财大气粗。 应书鸣实在没太多力气,丢了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任由消息叮叮咚咚。 过了十几分钟,门被敲响,旁边的扫帚晃了晃,没倒下来,外卖员在门口大喊:“外卖!” “放门……口。”他开口,发现嗓子完全哑了,只好慢吞吞地爬起来。 应书鸣穿过客卧一体对着入口的通道,听见手机在身后清脆地播报:“实时到账。” 门外空空如也,外卖员已经走了,装着药的纸袋子搁在墙角。 “两千元。” 应书鸣有点晕,摸了摸脑袋,竟然也在发热。 他趴了回去,把自己卷进毛毯里,摸到手机,看了眼到账提醒。 转账的人是个原始头像,昵称是脱敏了的手机号码。 应书鸣点开记录,备注写着活动车马。 他反应了几秒,把那串数字念了一遍,刚到中间就想起来了。 这是元径竹出国前用的手机号。 元径竹把他从付款软件的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应书鸣怔了很久,感觉手机都变得沉了,举的手腕有点疼。 门又响了,这次的外卖员砸得更为凶悍:“外卖到了——” 应书鸣把车马费转了给主编,同时休了病假。 他莫名其妙地发了一整天的高烧,把家里所有矿泉水都喝光了,蜷在沙发上继续点外卖。 备注是别敲门,放地上就好。 他把那本活动资料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折页的位置已经磨损,认为摄影师把人修得有点儿过头,元径竹没有图片上这么成熟。 文字用了极细的飞花宋体,看得应书鸣眼睛有点酸,好在中英文翻译还算人性化,元径竹后来读了什么,去了哪个研究所,又替什么公司工作,都被一清二楚地翻成了汉字。 应书鸣点了二十四瓶的箱装矿泉水,点开最近很热门的人工智能助手,输入了元径竹的项目名。 他有点勉强地阅读这些不像是人话的话:“……该项目采用了……架构,在保持顶尖性能同时实现高效率训练与推理……aihh致力于推动全球大语言模型和前沿的人工智能创新应用……” 下方列了长长一页的团队构成,名字是中文的人不多,他数了半分钟,元径竹在01:绵绵(3) 灯光被调得更暗,落地窗帘紧闭着,落日的余晖被彻底隔绝。 元径竹关掉了疑似开发者工具的云端日记,打开了货真价实的代码,那些东西他已经看得太多次,熟悉过头了。 他发了会呆,又离开了餐桌,坐在沙发的边缘,用一种不太放松的姿势保持重心,打开另一部手机里有点见不得人的软件。 这东西全世界只有一个使用者,剥开外壳,里头跟aihh一模一样,用的是同样的模型,比aihh更通人性些,是元径竹私有的实验品。 是通人性,还是更有功能性,他想起来刚见过的问题大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