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怒瞪着夜冥,“镇国公,我劝你适可而止!有跑到这里嚣张的时间,我劝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保住你和皇叔的小命!”  夜宏很快听出江淮话语中的意思,他身子瞬间软倒在地。  所以,皇上准备清算夜冥和恒亲王了?  其实也不奇怪,毕竟夜冥现在的声望已经隐隐盖过陛下了。  可是清算的话他们怎么办?别忘了夜冥可是他的儿子!  以这个儿子对他们夜家的恨意,被清算的时候难保不会拉上他们一起去死!  可恶,这个逆子一份好处没让他享受到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要连累他们!  想到这儿,夜宏再也顾不得身上严重的伤势,连滚带爬地挪到江淮的脚边,头重重磕下。  “启禀九皇子,夜冥乃是我被发配边疆的小儿子,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投靠了恒亲王,不过这件事和我们文远伯府无关!我早已在夜冥发配边疆时签下了断亲书,望九皇子如实禀明陛下,饶过我等!”  江淮目光骤然一亮,他又抓住夜冥一个把柄,到时候一定可以将对方拉下马。  “文远伯快快请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如实禀报父皇。”  这样好的理由,想必父皇也不愿错过。  他得意地看着夜冥,“镇国公,你的罪名似乎又多了一条。”  穿成被夺走气运的炮灰受26  夜冥嗤笑一声,“罪名?没有人能定我的罪,也没人能要我的命!”  被夜冥凌厉的目光震慑,江淮不自觉产生畏缩之色。  “你……你得意什么?我等着看你倒台的那天!”  “啧!”夜冥不耐地轻啧一声,他没有再管蹦跶到面前的蚂蚱,转头看向江昼白,“现在你还要等吗?”  江昼白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皇兄这么迫不及待,“不等了,就这两天。”  对于这个答案夜冥显然不满意,“今天!反正这几个人我也玩够了,赶紧解决了,然后杀进皇宫!”  江昼白无奈一笑,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着急,不过自己也犟不过他。  “好,就今天。”  夜冥又想到什么。“皇帝人选有没有想好?”  江昼白点了点头,“想好了,我的皇兄下边的几个儿子就算了,他的人品我不相信能养出什么好货,我从宗亲那边选。”  二人明明是在商量最大逆不道的事,却说得格外风轻云淡,好似只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而夜宏与江淮几人显然没有二人那般平静。  夜宏整个人瘫软在地,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  完了,这下都完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自己只不过当初没有给他留一件衣服,他现在居然要拉着整个夜家陪葬!  至于断亲书……  别说那只是一个借口,就算真的签了,难免不会被迁怒。  听着二人的讨论,江淮既慌张又后悔。  他原本只是想要借着父皇的名字吓唬一下二人,可没想到他们却想直接顺势反了。  “夜冥!你们怎么敢!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夜冥挑了挑眉,“成了不就没人治罪了?而且……”他的目光玩味地看向夜宏,“诛九族而已,现在所有人都在,把他们都杀了,正好也省得我动手了。”  这次别说夜宏,就连夜夫人、夜远、洛洺都被吓住了。  洛洺扑到江淮的脚边,“淮哥哥,救命,救救我!”  江淮心疼地抚摸洛洺的头发,“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他咬牙看着夜冥,“夜冥,你给我等着,今日之事我定然会全权禀报父皇!”  说着,他看了眼身后的随从,准备离开。  就在轮椅转身之际,江昼白如一道闪电般冲了上去,一把压住江淮的随身侍从。  江淮无法离开,怒瞪着一步步朝他走过来的夜冥。  “你做什么!难不成还想阻拦我离开不成?”  夜冥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在场除了暴怒的江淮外,全部被夜冥宛如修罗般迫人的威压吓住,瑟缩在原地不敢抬头。  夜冥轻笑,“离开?还真是蠢,难道你真的以为自己还能离开不成?”  江淮微微颤抖的瞳孔终于流露出害怕的情绪。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一向高高在上惯了,时至今日都不信夜冥真的敢造反,他只当刚刚二人的谈话是在吓唬他。  区区平民和一个宫女生的野种,和一个被夜家抛弃的人,这二人有什么资格踩在他这个正统皇室头上?  “做什么?”夜冥觉得对方的问题十分好笑,“放任你蹦跶这么久,总要了结了才是。”  “你……你到底想要……”  话语还未说出口,忽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他瞪大的双眼,僵硬的头缓缓低下。  雪白的衣衫被鲜血染透,只见一只纤细修长、近乎完美的玉手穿过他的腹部。  江淮猛然呕出一口血,从轮椅上跌落瘫软地倒在地上。  夜冥还给他留着最后一口气,遗憾的叹了口气。  “其实我还挺喜欢和你们玩游戏的,只可惜时间不够了,毕竟后面还有一件大事等着我去做,不过我还可以陪你们玩最后一个游戏。”  夜冥的目光落在躲起来的洛洺身上。  江昼白甚至不用夜冥开口,他二话不说干脆利索地杀了江淮的随从,接着又飞快跑到洛洺面前,将他扔到夜冥脚边。  夜冥像是抚摸宠物一样揉了揉江昼白的狗头,“真乖。”  明明是一句像是逗弄宠物一样的夸奖,却让江昼白身后那条无形的尾巴摇得更加欢快。  夜冥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受身上。  “最后一个游戏二选一,假如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们要怎么选择?”  夜冥的声音低沉,好似恶魔蛊惑人堕落的恶语,却又让人忍不住照着他的话去做。  江淮还在犹豫不决,一面是自己的性命,一面是他此生最爱的人。  而洛洺却不像他这般纠结。  在反应过来后穿成被夺走气运的炮灰受27  洛洺也没有料到江淮居然还有力气反击。  他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不断收紧,肺部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  不行,在这么下去,自己会死在江淮前面!  那张平日柔弱的面容划过一抹阴狠,洛洺手中一直紧攥的匕首狠狠刺入江淮的身体。  趁着江淮手劲微松,洛洺立马反客为主,翻身下压,一刀接一刀刺入江淮的身体。  “怪我?难道不应该怪你自己没用吗?要是你不那么废物,我早就当上太子妃了!你还有脸怪我!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的太子妃的梦!是你毁了我的富贵生活!”  温热的鲜血随着洛洺的抽刀溅了他满身满脸,衬得那张清秀的面容多了几分狰狞,仿若地狱而来的恶鬼。  江淮眼球凸出,死死盯着压在他身上的洛洺,似是无法笑相信曾经柔弱、天真需要人保护会变得这样面目可憎。  他曾试图挣扎,可刚刚掐住对方已经用了他全部的力气,再也没力气抵抗。  他的手微微抽动,到最后垂落,再没有半点知觉。  夜夫人惊恐地捂住嘴。  她没想到自己曾经亲手养大的孩子竟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最让她惧怕的是那一番自私自利的话。  “小……小洺,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洺吗?”  洛洺眼中的戾气还未散尽,看过来时夜夫人第一次发现,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如此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