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渠小心翼翼地解释:  “你小爸这几年一直很担心你,他今天见到你太高兴了。”  花倚楼心里不是滋味,可面上却掩饰的极好:  “大学这几年太忙了,以后我多回来。”  沈弛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在前院被一个跟花倚楼长相有五分相似的alpha拦住。  什么东西也配跟他说话?  “滚”  花渠一脸笑意,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小弛啊,好多年没来家里玩了,以后跟小楼常回来,我再带你们去北郊钓鱼,你花叔叔这几年每次去可都没空军过!”  沈弛即将脱口而出的咒骂猛地噎住。  “花叔叔。”  “诶,行了,快进去玩去吧,你杨叔给你们做小蛋糕去了,他还记得你爱吃草莓夹心,你一会儿多吃点。”  花渠很忙,匆匆说了几句就走了。  沈弛动动唇,看着车尾消失在视线里。  太阳初升,热烫的光照在沈弛身上,可他心底却止不住的冒凉气。  小学他就‘拜’了花倚楼当大哥。  沈家夫妻商业联姻都是大忙人,把沈弛扔给管家就不闻不问了。  他自小跟在花倚楼身后当小尾巴,花倚楼回花家,他也回。  那时候花渠的生意做的还不算大。  他很多时候空闲了都会带花倚楼去玩,上山下水钓鱼采摘。  沈弛都跟着去  “傻了?站那儿当门神?”  沈弛猝然抬头,台阶上的男人抱着肩膀面无表情看他。  “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赶紧滚出我家。”  好不容易回来,花倚楼可没闲工夫陪沈弛这个傻玩意儿斗嘴。  沈弛眼睛闪烁,好一会儿没说话。  “王叔,送客,他要是再敲门,立刻报警。”  “花倚楼你疯了?竟然敢报警抓我?”沈弛一脸不敢置信。  花倚楼不耐烦道:“沈弛你贱不贱,滚!”  他转身就走。  沈弛脱口而出:  “我小叔喜欢的是崔焕那种oga,你赶紧跟他分手,不然你就等着被抛弃吧!”  花倚楼身体一顿。  沈弛说完立刻有些后悔。  该死,都怪花倚楼,要不是花倚楼激他,他也不会说的这么冲!  沈弛心里恼恨,又有些说不清的焦虑。  他握紧拳头冷声道:  “我小叔四年前把崔焕带到国外,供他吃喝留学,你觉得他会真心喜欢你?你只是beta,崔焕是oga,oga和alpha才是天生一对,就像我和嘉熙一样!你这种beta,永远都只有被抛弃的命运。”  花倚楼拉门的动作一顿。  这时别墅里传来温柔的声音。  “是不是小弛来了?小楼快把小弛带进来啊,我好几年没见过他了,这孩子找oga了吗?”  是杨叔。  除了他轻柔的声音,还有淡淡的黄油奶香从开启的门缝里飘来。  沈弛心脏难受地缩成一团。  花倚楼低声说:  “沈弛,我跟你无话可说,真闹到报警那一步,丢的是你的人。”  沈弛抿唇还想说什么。  花倚楼抬高声音冲着别墅里喊:  “他有事走了,小爸,小蛋糕多做点,我带回去给其他同学尝尝。”  “诶?这孩子怎么就走了?我特意卷了草莓瑞士卷,小弛爱吃。”  咔!  沈弛眼睫猛地眨动两下。  门被关上,那道轻柔的声音和别墅里的黄油蛋糕香通通挡在门内。  浓浓的失落和怅然若失从心脏迸发。  沈弛捂着胸口有些不知所措和茫然。  他这是怎么了?  叮铃铃。  沈弛接起电话。  时嘉熙温柔又担心的声音传来:  “喂?阿弛,你找到倚楼了吗?你劝他了吗?你记得告诉他,他只是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没有信息素怎么可能有alpha或者oga真心爱他?  你小叔这么有钱,还是顶级alpha,绝对只是耍着倚楼玩,长痛不如短痛,让他尽快离开你小叔,我身边永远留有他的位置。”  位置?  沈弛嘲弄的扯唇。  花倚楼连门都不让他进,他沈弛能有什么位置?  他心里不舒服,憋闷。  还有委屈。  明明草莓卷是杨叔给他做的,花倚楼凭什么带走给其他同学尝尝?  抱错  一个小时后,花家餐厅里一片笑意盎然。  杨秋沫轻笑着看着两个孩子吃他做的甜品。  这两孩子自小一块玩,关系好得很,口味也像。  都爱吃甜。  杨秋沫虽然是oga,可也是个事业型强人,对于进厨房一点兴趣都没有。  也就只有这两个孩子想吃甜品的时候,他才会下厨房。  “小弛谈恋爱了吗?”  沈弛身体一僵,就见花倚楼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  他以前从来没觉得那场婚礼是惊世骇俗的事儿。  沈弛一直的想法都是,只要他爱嘉熙,能跟嘉熙在一起,就够了。  可现在在杨秋沫关切的眼神里,沈弛嗫喏着唇,怎么都说不出口。  不久前沈京漾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爱是独占,爱是嫉妒,而不是分享。”  霎时,嘴里的草莓卷变的苦涩。  “别问了,一看他现在这样子就是为情所困。”  花倚楼笑眯眯道:  “我跟他一会儿一起玩会儿游戏,小爸你去找我父亲吧,这一会儿他给我发了好多消息了,怕是想你了。”  花渠和杨秋沫自小,感情很好。  可被儿子这么打趣杨秋沫还是有些羞赧。  “行,我不问,你俩玩吧,中午要是在家吃饭,给王叔说一声。”  杨秋沫离开后,餐厅强装出来的和煦终于消散。  花倚楼漫不经心道:“你可以滚了。”  沈弛倏的抬头脸色难堪:  “是杨叔让我进来的。”  花倚楼眸色微动站起身语气淡淡:  “那行,你自己吃,吃完自己滚。”  沈弛的手指死死捏着刀叉,沉声说:“小叔喜欢的是崔焕,他很快就回国了。”  花倚楼脚步一顿。  沈弛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花倚楼,你就不能谈个正常的恋爱?嘉熙不喜欢你你当舔狗,小叔心里也有人,你”  花倚楼嘴角抽了下:  “就你还好意思说我?”  “花倚楼!”  沈弛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猛地站起身恶狠狠瞪着他。  花倚楼眸光微闪语气随意:  “走吧,打两局,要是你输了,以后少凑到我面前找存在感。”  游戏室在别墅地下一层,花倚楼刚下楼梯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他嘴角轻扯,但很快他脸上又蒙上一层阴翳。  -  再次踏入a市,崔焕的心情可谓是极佳。  “崔少爷,先生的意思是让您先在酒店住两天,等家中的事情安排好,再接您回去。”  崔焕轻抿唇语气轻柔:  “好,我听父亲的安排。”  助理对上他的笑,心里却更加戒备。  从机场到市区开了半小时,一路上崔焕都在看时嘉熙的社交账号。  时嘉熙昨天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这次回档跟上次不同,沈京漾没死。  想起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崔焕心里一阵惊惧。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京漾的势力大都在y国,a市是主角的地盘。  崔焕回到a市,靠近主角团,是最能保命的方法。  更何况,这一次回档不知出了什么bug,竟然解锁了崔焕这具身体的新身份卡。  他,竟然是a市某个权贵人家的亲生孩子。  22年前,在同一家医院,他和另一个孩子被护士抱错。  崔焕被时嘉熙扯着头发撞到墙上,陷入昏迷。  苏醒睁开眼就又出现在他刚逃离的精神病院。  他发狂喊叫,护工漠然地为他注射镇静剂。  就在这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助理找到他,给他办理手续带他离开魁城。  能在沈京漾的地盘带他离开,对方绝对是有很强的背景。  崔焕看着车窗外a市繁华的车水马,眼里满是贪婪和疯狂。  沈京漾,就算你再有钱有势,可这个世界依然围绕主角团运转,你也必须受剧情的约束!  这一次,我要把属于我的一切通通拿回来!  -  地下游戏室的两人对这些一无所知。  反倒是沈弛在花倚楼漫不经心的询问中,将高中关于崔焕的事儿透露了个一干二净。  花倚楼将这些信息仔细跟他记忆中的信息核对。  最终发现,也就只有崔焕勾引他的那一晚,他一丁点印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