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花倚楼醉的厉害,恐怕他们到的时候,崔焕早就跟花倚楼滚成一团了。  沈弛至今还记得当时的愤怒。  花倚楼,他最好的朋友,竟然不顾他的劝告,还是跟崔焕那个绿茶在一起了。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最崇拜的小叔竟然对崔焕那个婊子一见钟情,将他带去y国读书。  那天的事发生后,沈弛生闷气不再见花倚楼。  就这么过了一个暑假,再见花倚楼时,他竟然戴上那个丑八怪眼镜,像是换了个人正对沈弛有好感的oga展开热烈的追求。  沈弛恼羞成怒,至此绝口不提和花倚楼的过往。  现在再回忆,如果不是花倚楼像个掉价的傻狗,没脸没皮地追在嘉熙身后,他可能也不会为了赌气疯狂追求嘉熙  沈弛身体一僵,随即握了握拳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爱嘉熙。  花倚楼这种没有信息素的beta,是社会的最底层。  而他沈弛是沈家的大少爷,钱多的几辈子都花不完,又是顶尖alpha,还找到这么适合自己的oga  可想起时嘉熙,他又想到昨晚的新婚之夜。  永远是顾司凛和风瑜在前。  要不是昨晚贺野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说头疼要去隔壁睡,他还要排在贺野后面再跟嘉熙亲热。  是不是以后出了什么事儿,顾司凛和风瑜也要推他出来挡刀?  不知为何脖颈突然泛起丝丝的疼痛感和凉气。  就像是脖颈被什么捅穿了。  沈弛下意识捂着脖子上,眼前闪过几幅画面,快的让他没机会分辨。  “沈弛,别让我从你嘴里再听到任何关于花倚楼的胡言乱语。”  沈弛回神想也不想道:  “小叔,我不是胡言乱语花倚楼确实是beta,您可是顶级alpha,要什么样的oga没有?何必”  况且,小叔不是喜欢崔焕吗?  什么时候跟花倚楼有交集的?  沈弛神色迷茫。  沈京漾站起身,冷冷睥睨着他:  “作为沈家的顶级alpha,你又为何要找时嘉熙这种淫荡的oga?一个什么人都能玩弄的荡oga,你所谓的顶级alpha的尊严呢?”  沈弛脸色涨红,“小叔,我爱嘉熙,他不是那种人,他只是”  他只是什么呢?  沈弛说不上来。  毕竟时嘉熙以前确实跟不少追求者十分暧昧。  最后他们四个维持在某种平衡上,才心照不宣的不许其他alpha再加入  “爱是独占,爱是嫉妒,而不是分享。”  沈京漾的视线越过沈弛跟贺野短暂交汇立刻分开。  贺野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古怪。  “我没有成全我的人和其他人厮混的怪癖,如果你和时嘉熙的丈夫们不能约束好他,假如他敢再碰花倚楼一下,我会亲自要了他的命。”  alpha越过沈弛又和贺野擦肩而过。  “沈先生,在昨天之前,我们是不是还在其他地方见过?”  贺野突然开口。  很快他瞳孔急速缩了下,脸上的笑意僵住。  因为沈京漾根本没停,哪怕半秒。  贺野从未被人这么羞辱过,他神色阴翳抬起头。  “醒了?”  二楼护栏处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高高在上、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贺野的alpha,此时却殷勤的像是花倚楼最忠实的狗。  “我帮你申请了魁城理工学院,offer最迟今晚就能到,机票是下午3点,我现在陪你回家跟你父母说一声,好吗?”  贺野突地挑眉:  “沈小叔,你急什么?嘉熙还没醒,倚楼一直爱嘉熙爱的入骨,去读书也要跟嘉熙说一声再走吧?不然,嘉熙伤心难过,倚楼不也跟着难过?”  沈京漾蓦地回头。  那双深蓝的眸子满是阴鸷。  贺野恶意地勾起嘴角:  “沈小叔不在国内怕是不知道,就算嘉熙不再见花倚楼,可耐不住你喜欢的花倚楼是个贱皮子舔狗,他呃!”  砰!  膝盖狠狠跪在地上,剧痛让贺野脸色惨白。  他惊疑不定地抬头。  高高在上的alpha淡漠地看着他。  这一幕恰好和他脑海里影影绰绰的画面重合了。  “你…沈京漾,婚礼之前我们见过!”  花倚楼眼皮撩起,眼中露出一丝兴奋。  贺野这个易怒的火药桶,竟然是4个alpha里叠加记忆最多的一个。  他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可真让人期待啊。  未来某天贺野和沈驰叠加的记忆对他们本身的认知造成了影响。  那,他们爱时嘉熙如命这个人设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连时嘉熙正攻们的人设都变了,那他这个舔狗的人设改变似乎也是顺理成章了。  他心情愉悦,也不觉得在大白天面对沈京漾是件尴尬的事了。  “我自己回家,别跟着我。”  警告完,花倚楼脚步轻松下楼,跟贺野擦肩而过时,和刚才沈京漾的模样一样。  贺野被忽略了个彻底。  他被沈京漾的信息素压制的毫无反抗之力。  他心里恨毒了这两个人,他知道这两个人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怅然若失  一大早花家小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一道白色修长的身影快速穿过小花园。  “少爷?您回来了?”  家里佣人看到他立刻笑着迎上来。  “王叔,我爸妈都在家吗?”  “在呢,老爷夫人这会儿在后院打拳。”  “行,我想吃家里做的牛肉面,帮我做一大碗。”  “诶!”  跟从小在家帮佣的王叔简单说了两句,花倚楼大步朝后院走。  不算大的小花园里,绿意盎然。  他的父母正跟随音响里舒缓的音乐缓缓摆动身体。  花倚楼脸上勾出一抹笑意:“花先生有点发福了,花夫人还是风韵犹存呢。”  花渠和杨秋沫倏的回头。  “儿子!”  “小楼!”  两人惊喜地喊道。  花渠和杨秋沫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家儿子了。  花倚楼自从高考完就像一夜之间长大,变得沉默寡言。  他们夫妻二人都知道,是高考前夕这孩子二次分化成了beta,孩子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所以他们给花倚楼足够的自由,他们相信花倚楼很快能从这种落差中走出来。  可这一等就等了四年。  花倚楼很少回家,一直独自住在学校附近的小公寓了。  花渠和杨秋沫怕刺激他,又觉得亏欠他。  他们一个alpha一个oga,竟然没把好基因遗传给儿子,儿子只分化成了beta。  所以这四年,他们夫妻二人鼓着劲儿搞事业,就想给儿子好好攒点家业,让他毕业后躺平享受生活。  杨秋沫是oga,乍一看到儿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花倚楼立刻站直身体,朝他走过去狠狠搂了下他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  “小爸,商场强人怎么还哭了?让你下属看到该笑话你了。”  “油嘴滑舌!”  杨秋沫忽然意识到,花倚楼已经很久没跟他开过玩笑了。  他心里有个念头,他那个自信开朗又非常善良的儿子终于回来了。  一家三口吃了一顿温馨的早饭。  “父亲,你还记得我高中时候帮过的一个同学吗?当时他父亲出轨家暴,你让公司里的陈律师收集资料”  “那孩子叫崔焕吧。”  花倚楼顿了下,没想到过去好几年,花渠还记得。  “是个可怜的,”花渠说着话头一转,“后来就没听你再提过他,怎么?你们又联系上了?我记得他二次分化成oga了?你们是不是在谈”  “您瞎想什么呢。”花倚楼失笑打断花渠的试探,“我跟他就普通同学。”  杨秋沫眉心微蹙问:  “是那个羞涩内向的男孩子吧?我记得小楼你还带他来家里打过游戏,跟小弛一起。”  咚咚咚!  “花倚楼,你开门,我知道你回家了,快出来!”  正说着别墅外忽然传来嘈杂的敲门声。  佣人小跑着进来说:  “少爷,外面有一位叫沈弛的年轻人说是想找你。”  杨秋沫瞳孔一亮,他站起身说:“快让他进来。”  儿子这几年没怎么在家待过,连带着他以前那些好朋友也都不来了。  “小楼,真是巧,刚提到小弛他就来了,小爸还以为你这几年早不跟高中的同学联系了。”  “老婆。”花渠眉心一跳立刻给他使眼色。  杨秋沫抿了下唇笑道:“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小楼你跟你同学在家玩,我去给你们做点小蛋糕。”  花倚楼动动唇,看着他雀跃的背影,阻止的话怎么都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