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弛脸上的惊喜倏的僵住。  对面说的既小心翼翼又十分决绝,似乎怕沈弛再说什么,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沈弛浑身的力气散去,手机从手心滑落,他跌坐在地上。  “哟,真是一出好戏,不久前还骂我穷逼不配跟你说话的沈大少一夜落魄了?”  沈弛倏然从地上站起来,恶狠狠瞪着他:“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花倚楼笑眯眯道:“不然呢?”  沈弛怒红了眼,他握着拳头,强压着才没对花倚楼挥拳。  花倚楼看了眼他烂掉的手机哂笑:  “啧,还真是净身出户。”  从听到那些荒唐的所谓抱错的消息,到跟他抱错的人是他最厌烦的绿茶崔焕,或者被沈家分支早就看不惯他的族人恶心奚落。  还有刚才时嘉熙迫不及待撇清关系的电话,沈弛都没哭。  可现在被花倚楼随意奚落了两句,沈弛眼眶里霎时泛起热意。  花倚楼那张可恶的脸变得模糊。  沈弛突然涌出的泪从眼眶滑落,他狼狈地转头,不想被花倚楼看到这副样子。  他不能再在这里被花倚楼奚落了。  他猛地弯腰去捡他的手机,可惜一只穿着白色运动鞋的脚快他一步踩在他手机上。  沈弛胸口起伏,猝然朝花倚楼挥拳。  花倚楼眉峰微动抬脚踢了过去。  “啊!花倚楼,我要杀了你!”  沈弛抱着小腿,睚眦欲裂地瞪着他。  花倚楼冷笑:  “我小爸要是知道他好心请你吃晚饭,你却要杀他的宝贝儿子,或许会先杀了你。”  沈弛脸上的疯狂一滞。  花倚楼扭头看了眼巍峨幽深的沈家,嘴角勾出一丝笑。  “风瑜早就知道你不是沈家亲生的儿子,并且今天这出戏就有他和顾司凛的推波助澜。  沈弛,连我这种家庭小有资产的人都入不了时嘉熙的法眼,你觉得你的结局会是什么?”  沈弛像是坠入冰窟,喃喃道:“嘉熙最善良,他”  “他会让你吃软饭吗?”  “闭嘴!”  花倚楼对他的愤怒不置可否:  “风瑜和顾司凛其实并不介意时嘉熙身边有个你,反正你永远都在他们身后捡垃圾。”  沈弛瞳孔紧缩,过往和时嘉熙亲热时,被风瑜和顾司凛用信息素压制的耻辱倏然冒出来。  他真像个笑话。  “甚至风瑜和顾司凛故意捅破你的身份,不过是让你永远做时嘉熙身边低贱的狗,免得有新狗加入。”  沈弛胸口上下起伏,他声音嘶哑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倚楼笑意不及眼底:  “主动提出和你撇清关系的是时嘉熙,因为你没了沈家少爷的身份,在时嘉熙那里,你已经被淘汰了,他要找新人接替你的位置,找些乐子。”  叮铃铃。  这次是花倚楼的手机响。  沈弛呼吸一滞,看向花倚楼对他举起的手机。  上面正闪烁着时嘉熙的名字。  你一定会来陪我的对吗?  在知道沈家孩子抱错的消息即将曝光后,花倚楼就猜到沈弛在时嘉熙那里已经出局了。  时嘉熙极度自私,且贪图享乐。  他纯真和善良的背后是极度残忍。  对于‘配不上’他的alpha,他只会当鱼钓着。  沈弛没了沈少爷的身份,对于时嘉熙来说不仅出局,而且是个污点。  他一定会尽快将沈弛抛掉,并把过错归咎到风瑜和顾司凛身上。  至于花倚楼,新婚那晚他所说的走进新生活,以及沈京漾对时嘉熙的挑衅,已经让时嘉熙的自尊受到伤害。  沈弛出局,他第一时间就会顺势将花倚楼笼络到他身边。  沈弛惊疑不定看着花倚楼的手机。  很快电话自动挂断,手机屏幕上又出现一条消息。  嘉熙:[倚楼你在忙吗?我今天好难过好难过,小弛经历了很不好的事,你能来陪陪我吗?我现在真的好想见你。]  沈弛脸色惨白,往后踉跄两步堪堪止住。  花倚楼收起手机清了下嗓子:  “沈弛,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见时嘉熙。”  时嘉熙绝对有备而来。  贺野去赛车俱乐部训练,上次回档,崔焕说风瑜和顾司凛早在婚礼结束就跟其他oga厮混在一起。  如今时嘉熙身边没人。  花倚楼现在去见他,被舔狗人设裹挟,无异于羊入虎口。  “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你跟我一起,去一次我给你十万。”  “花倚楼你在羞辱我!”沈弛睚眦欲裂,“滚!”  他现在一无所有。  嘉熙刚说不见他,他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他面前  花倚楼也不生气,从善如流道:  “行,不要钱,那就看在早上我小爸给你做蛋糕的份上,陪我去一趟。”  听他又提到杨叔,沈弛心底最深处的那块软肉又开始火辣辣的疼。  嗡。  花倚楼蹙眉看向手机。  又是时嘉熙。  [倚楼,你在忙吗?我真的好难受,你一定会来陪我的对吗?我现在在豪君一号,你不来我就一直等着你。]  [图片jpg]  豪君一号?  是沈弛送时嘉熙的复式公寓。  花倚楼根本不避讳沈弛,这条消息就这么被他收入眼底。  “豪君一号?那不是我”  沈弛神经质地咬着指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时嘉熙要跟他撇清关系,却在沈弛送给他的复式公寓里,见曾经的舔狗花倚楼。  花倚楼面无表情点进消息了。  时嘉熙发来的照片很快加载出来。  他穿的睡衣和没穿一样,雪白的胸脯露着,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痕迹。  还有黑色的内裤。  花倚楼眼前一花。  沈弛像疯了似的狠狠夺过他的手机,又狠狠摔到地上。  咚!  沈弛粗重地喘息恶狠狠仇视地瞪着花倚楼:  “你就是来跟我炫耀的,花倚楼,你是个什么东西?穷逼beta,连抚慰嘉熙的信息素都没有,你以为”  他脸上的愤怒和嫉妒被一片空白代替。  花倚楼面无表情和他擦肩而过。  沈弛动动唇,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  他僵硬地转过身体,就见花倚楼弯腰把手机捡起来,然后转过头面对自己。  沈弛不知道为什么想躲,可最后一丝自尊心迫使他跟花倚楼对视。  他没错!  他和时嘉熙已经结婚了。  花倚楼这种还想上位的舔狗才贱!  他  “我的手机是最新款,一万二买的被你摔坏了,现在赔我个新的。”  沈弛心脏重重一跳张口就说:  “不就一万二,我”  “那你转账吧。”花倚楼说。  沈弛颤抖着掏他的手机,粉碎的屏幕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刚收到的消息。  他的信用卡和几张储蓄卡,通通被封了。  花倚楼冷笑:  “忘了,你被沈家赶出家门,现在就是一个穷逼,一无所有,别说12000就是120都没有吧?也是,连刚办过婚礼的妻子都要跟你划清界限行了,你要怎么赔我的手机?”  沈弛垂着头死死握着手机。  花倚楼有些厌烦这些废话。  沈弛的人设一朝一夕不会改变,即便他有叠加的几次记忆,可很明显他比贺野受到的影响要小。  花倚楼头疼速战速决:  “沈弛,你可以当我在羞辱你,但今天我就是要你陪我去见时嘉熙,不然我立刻报警,说你损坏我的财物。”  -  庄园昏暗安静的房间里倏然响起一阵锁链哗啦啦的声响。  只见被绑着的alpha猛地挥动胳膊,系成死结的衬衣扯着床头的柱子从床上掉了下来。  沈京漾面无表情坐起来又突然僵了下。  被花倚楼的膝盖压过的肚子传来一阵痛意。  再加上今天的情事他太急迫,看不得花倚楼事不关己的躺着,所以准备工作没做好,而撕扯了接触的位置。  火辣辣的疼。  还有花倚楼故意摁压他的后腰,导致他现在腰和腿都有点软,以及脖颈上被锁链勒出的青紫  沈京漾可以说是浑身都是伤。  他僵硬着上半身将衬衣解开,又去看脚踝上的脚铐锁链。  他小看了花倚楼。  普通的锁根本关不住他。  “刘秦。”  咔!  门被推开,刘秦进来后一眼看到床上的东西,猛地像是被刺了一下,他连忙垂眸说:“老板。”  “通知胡景,让他去给崔焕提建议,尽快安排他和顾司凛以及风瑜偶遇。”  刘秦耳根通红,有些不敢直视沈京漾。  他真的没想到严肃正经,身边一个oga都没出现过的老板竟然私底下玩这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