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裴渡在听完他说的话后,嘴角下落,很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看的褚兰亭心生愧疚:“没有骗你,我的腰真的很酸,阿渡,你给我揉揉好不好。”  昨晚两人还是太过火了,尤其是他自己,明知道裴渡晕倒了  得知裴渡在仓库里晕倒的时候,距离两人领完结婚证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自从夫夫两个在领完证后的第二天清晨有了矛盾,裴渡就生怕自己会被抛弃,每天闲暇时候就要粘着老婆不松手。  起初工厂里的工人还会调侃两句。  后来渐渐大家习惯了这一幕,偶尔看到两人独处,还会问一句另一方上哪儿去了。  按照惯例,每每到了午休时间,裴渡都会提前忙完手里的活跑来帮褚兰亭干活。  褚兰亭对此已经默认。  今天没见到裴渡提前过来,他忍不住抬眸看向挂在墙上的钟表,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嬉笑声。  “爱情都是双向奔赴的,每天都是阿渡来找,小褚老师你要是主动一次,我都不敢想阿渡会激动成什么样。”  说话的是封沛,自打褚兰亭和裴渡领证结婚后,就属她最兴奋。  每天都要坐在旁边看过两人秀恩爱,最后被裴渡以碍眼的灯泡为由赶跑。  封沛也不生气,每天都乐此不疲。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午休时间也没等来裴渡,封沛的视线已经往褚兰亭身上瞟了好几眼了。  终于抓住褚兰亭看挂钟的一幕,她赶忙笑嘻嘻地提醒了一句。  “我哥最近被我哥夫缠的厉害,不到下午都不会过来,副主任也不会随便记名,小褚老师你就放心去吧。”  “实在不行,我帮你看着,到时候真来人了,我就说你去卫生间了。”  褚兰亭听言收回落在挂钟上的视线,回过头看向身边的封沛,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谢谢。”  他确实想要提前下班去找裴渡,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固定时间看到那抹熟悉身影,他的心下忽然生出了些许的慌乱。  许是裴渡实在缠人,这会儿没有过来,让他生出的别扭感才导致这样。  习惯真的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这样想着,就见他从位置上起身。  然而还不等他抬脚走出车间,就看到一名仓库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小褚,你快下去看看吧,阿渡他晕倒了!”  脑袋里所有思绪全部消失,褚兰亭看了眼对方,深吸一口气后才没让自己失控。  快步走上前去,他沉声道:“怎么会晕倒,是被东西砸到脑袋了吗?”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就看到老齐他们大喊大叫,立马就冲上来找你了。”  “天叔呢?已经让人去找了吗?”  “找了找了,发现阿渡晕倒后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这会儿应该马上就到了。”  工厂占地面积不小,褚兰亭跟着对方来到仓库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天叔也被人拉拽着一路狂奔而来。  仓库里的工人在听到动静后,立马侧身腾出了一条路。  看到褚兰亭也来了,他们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愧疚来。  这段时间褚兰亭一直都是白天上班,下班后去上课。  在工厂工作的工人里,有不少人都把孩子交给了他。  想到自家孩子在褚兰亭手上一直都是好好的,结果他们这么多人却照顾不好一个阿渡,内心顿时感到不好受起来。  “都让让,别围起来,空气不流通,万一把人憋死了怎么办?”  天叔这边刚站稳脚跟,喘上气来,就对人群大喝一声,让人群赶紧散开。  待人群都散开后,褚兰亭也终于看清里头的状况。  裴渡身上还穿着工作服,小麦色皮肤这会儿却多了些苍白。  看到他双眸紧闭的模样,让褚兰亭忽然生出一抹,想要冲上前去把人叫醒的冲动。  但是他不能。  跟着天叔一块儿上前,他尽可能地保持理智:“是突然晕倒的吗?”  这话问的是旁边已经散开的工友们。  大家面面相觑,紧接着褚兰亭的余光中就多了抹纤瘦身影。  小易红着眼眶快步走上前来,即便眼眶中含着泪水,他还是清楚把不久前发生的事表述了一遍。  “是突然晕倒的,当时他在搬最后一箱货,我就在他旁边,亲眼看着他晕倒的。”  “对不起、对不起小褚老师,我没有接住他,对不起”  从小没了双亲的小易对谁都抱有警惕心,只除了褚兰亭和裴渡。  即便一开始他对裴渡并不抱有好感,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他已经能和裴渡很好的相处了。  亲眼看着好不容易得来的亲近关系,因为自己没有及时观察到对方的异样,如果这段关系就此终止的话,小易的眼眸顿时流露出仓惶神情。  褚兰亭听完他说的话后,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