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予谦低下头,视线落在欧阳澪那一只手就能轻易掐住的腰上。 这腰要是颤抖起来,不知道得有多么性感…… 制服过于紧,将那挺翘滚圆的臀部勾勒出来,布料绷得很紧,从腰线到臀部,再到大腿,一览无余。 真的是因为钱……过来讨好他? 目前他收到的治疗费,节省点的话,在这岛上还是够花的。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直男,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过来主动招惹他…… 小心他让他彻底下不了床,永生永世困在这里。 欧阳澪给自己做了很久心理建设,这才换上男仆裙装。 黑色的碎发头顶戴上了一对黑色猫耳,加上白色蕾丝花边,还有黑色丝带垂落在耳边。 脖颈戴上了黑色项圈,上面挂着一个狗爪印项链。 黑白色混搭的高级男仆裙装,巧妙露出了他白皙的锁骨、双臂、双腿,腿上还有一个腿环,腿环有些紧,勒出了一些软肉。 没有穿鞋,赤脚站在地上。 双手甚至不知道放在哪里,双眼迷茫,显得那么无助破碎。 像是在邀请他对他狠狠施虐。 盛予谦很满意地点点头,温柔道:“真乖。” 欧阳澪腹诽:这语气,咋感觉是在表扬小狗。 “跪下。” 盛予谦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在安静的别墅里回荡,带着一丝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欧阳澪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让他跪下?开什么玩笑,他凭什么跪下啊? “你可以选择反抗。” 盛予谦的语气依旧那么温柔,“当然,如果你可以承担得住后果的话。” 欧阳澪咬牙,就在他摩拳擦掌准备跟盛予谦翻脸大干一场的时候,客厅门被敲响了。 “盛总。” 是大鹅的声音,“午夜十二点到了,新的一批反抗者和逃犯已经押送到岛中心的广场上,等你发落。” “知道了,马上去。” 盛予谦眉眼没有什么表情,黑色的皮鞋踩在地上,西装笔挺的身影在水晶灯的的照耀下,无端多了一种主人的味道。 “咔哒” 他手指转动名贵纯银打火机,点燃烟,指尖夹着烟,抵在唇边,看向窗外。 ——今晚是血月。 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隐约露出华丽俊美的轮廓,鼻直唇翘,堪称完美。 他的视线从窗外收回,又落在欧阳澪身上。 看着他倔强不堪的模样,他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这么坚强倔强吗?那正好,他最喜欢的就是,从内到外,从身到心,摧毁一个正常人,将对方彻底沦为他的所有物。 盛予谦站起身来,双手插兜,一身黑色西装自带上位者气息,他轻柔摸了摸欧阳澪的头: “乖,跟我一起去。” 一起去哪?欧阳澪只觉得盛予谦的温柔毛骨悚然,仿佛这温柔只是他的表面伪装,实际上背地里他是一个阴暗暴戾、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出了别墅,外面吹起冷风,欧阳澪只穿了一件男仆裙和小狗拖鞋,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有些冷。 盛予谦很自然搂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冷了,就靠在我身上。” 欧阳澪一把推开盛予谦,身体一僵,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他抗拒跟男的离得这么近:“我不冷!” 身边的大鹅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我的老天奶,你竟然拒绝盛予谦的邀请,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爬上他的床都失败了吗?! 盛予谦搂住欧阳澪的手一空,在半空尴尬地停滞了一秒,随即放下。 他的冰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和暴虐,但很快消逝。 月光下的广场上,水泥地上,整整齐齐站着一排被押送到这里的反抗者和逃犯。 在血月的照耀下,所有人身上都蒙了一层隐隐约约的红色,欧阳澪注意到,水泥地上有不少暗红色的血迹。 似乎已经有很多犯人在这里被执行枪决了。 饶是他这般还算可以的心理,这会都忍不住腿软心跳加速,这也太恐怖血腥了。 怪不得盛予谦之前警告他不能晚上十二点以后出门,也不能拉开窗帘。 合着就是不让他看见这一幕。 那现在…… 每个犯人都被捆绑在木桩上,动弹不得,他们双眼无光,头耷拉在一边,身上衣服破破烂烂,一片脏污。 “砰——!” 枪声震耳欲聋。 欧阳澪猛地怔住,扭头看去,一个罪犯的脑袋上已经出现一个血洞,血液喷涌而出,很快他就没了动静。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声,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那地上新鲜的血迹,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欧阳澪瞳孔一颤,身边的盛予谦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还在冒烟,他歪头看向欧阳澪: “帅吗?” 这是帅?这明明是恐怖好吗? 咽了咽口水,看见盛予谦收好枪,凑过来,在他耳边轻柔道: “别怕,这些都是想反抗和逃跑的罪犯,不处决他们,海岛就会引发动乱。” “我们海岛呢,也是有法律的。不过……” 他漆黑冰冷的眼眸看向欧阳澪:“我们可以无视法律,有我在,谁都不会动你。” 太夸张了 盛予谦本想看向欧阳澪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带他出来,就是想以此情景来警告他。 可谁知, 欧阳澪嘴角挂着冷笑,缓缓对着他比了一个中指。 “就这?” 欧阳澪嗤笑,“我大学可是医学专业,做各种实验,去解剖小白鼠、小白兔那是信手拈来,轻轻松松,对尸体早就免疫。” 害怕人的尸体是刻在基因里,作为一个人本能的恐惧,但欧阳澪毕竟是个曾经跟动物尸体经常打交道的人。 这点根本吓不到他。 他现在跟神秘人做了交易,他笃定,神秘人一定不会让他出事。 所以现在,他也没必要顾忌这些豪门大佬会把他怎么样了。 让他不爽,他直接干回去! 敢故意吓他,他不可能因为这个屈服! 盛予谦表情错愕一秒,但很快恢复正常。 甚至看向欧阳澪的眼神更多了一丝兴趣。 很好,不是那种娇软小男生,这让他更有征服欲了。 他走上前,用手轻轻勾起欧阳澪的下巴:“很好,我很满意……” “砰——!” 盛予谦被一拳砸歪了脸,而始作俑者欧阳澪毫不客气: “我现在是你的男仆,但我们是平等的关系,不是上下级,也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宠物。” 虽然欧阳澪同情盛予谦曾经的遭遇,但不好意思,如果你让我不爽,那我必定还回去,你对我好,那我也会对你好。 盛予谦摸着自己被打红了的脸,非但不恼,甚至胸膛里溢出来一声低笑。 大鹅站在一边,人已经吓傻了,这是整哪出? 盛予谦想借此机会吓唬欧阳澪,没吓唬成功,反而让欧阳澪把他揍了一顿? 而且感觉他的上司盛予谦被揍了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乐在其中。 大鹅毕竟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来或许自家老板对欧阳澪的感情不太一般。 他跟了盛予谦快十年,知道老板什么脾气和性格。 可以说,只要是老板盯上的人或者事物……哪怕用非法手段,也一定会弄到手。 大鹅同情看了一眼欧阳澪,兄弟,你屁股可能不保了…… 欧阳澪压根没注意到身后大鹅的变化,他甩了甩有点发痛的手,整理一下自己男仆裙装的衣领。 刚才打人动作幅度太大,领口下滑,都能看见大扔子了。 冷风一吹,扔子凉飕飕的。 而且男仆裙下面就穿了一条内裤,他刚才揍盛予谦都没敢用全力,生怕自己太用力,动作幅度一大,内裤给暴露出来。 三人回到别墅。 楼顶的天台上,画板前,坐着一个穿着象牙白暗纹礼服的少年伯爵。 林鹿。 夜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稚气呆萌的面容。 他的手指在画板上写写画画,很快就绘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一头黑发,英俊帅气,笑起来温暖张扬,穿着一身白衬衫,虎背熊腰,肩宽腿长。 少年起身,伸了个懒腰,望向天边的血月,有些失神。 别墅的时光实在无聊,要是有个朋友就好了。 他回头看向画板上的人形,嗯……不知道现在欧阳澪,在哪呢?他在干什么?会想起他吗? 他走到顶楼的栏杆前,往远处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广场上,盛予谦身边,站着他心心念念的欧阳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欧阳澪忽然给了盛予谦一拳。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