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夫人也想约着总兵夫郎聊天喝茶的,奈何这半年一直没有约上,霍总兵这个夫郎好似除了对医学感兴趣外,其他都不感兴趣,那些赏花、喝茶他都不来。 柳县令只是呵呵的笑了声:“【陈氏药业】也是要挣钱的啊。” 商人无利不起早,霍继霖之前宁肯放着这个总兵职位不当也要先成立陈氏药业,为的不就是赚钱吗? 他不趁着这次机会趁火打劫的赚银子就不错了,还想让他伸以援手,想都别想。 这也是柳县令绝望的地方,瘟疫最缺的就是药,而霍继霖这半年间垄断了药材,他这么积极的筹建医棚一定有他的原因,他本质上是个商人。 柳县令冷笑的想,等朝廷库存的药用完后,他就该卖他的药了,到时候坐地起价也没有办法。 袁夫人还想说什么,被柳县令挥手赶下去了:“今天晚上就收拾东西,带着咱们儿子走,就当你为我们柳家留下香火了……” 等袁夫人哭哭啼啼的走了后,柳县令深深的叹了口气:“天要亡我。” 柳县令 陈决这天接待了一个认识的病号。 周全。 他们村常年在码头上干活的人,有时候还会跟着出海。 码头、城门都已封锁五天了,周全就算是最后一批上岸的人,也成了五天了,到今天他才是急症状态,那么之前的几天他是吃了什么? 陈决对他进行特例观察。 问了他是怎么感染的。 周全说了他的症状,是在船上时就有了。 果然是从海外传来的病菌。 陈决对他进行特例观察。 何御医等人也着重问他,问他这些日子吃了什么。 周全说他天天能喝几两酒。 老烧酒。 何御医深吸了口气,不知道是说周全命大还是命好,都腹泻了还敢喝烧酒,可烧酒又能无形中杀菌了。中和了他的饭菜、饮水中的病菌。 只是何御医有些失望,以为能从他身上看到解药的影子呢。 他看了一眼陈决,发现陈决脸上并没有太失望,就跟前面一次次药效不见作用时一样冷静。 转头就再去调试药。 针对腹泻、呕吐的药就是这些,这在平时并不是致死的病,及时发现的轻症患者只要服用这些止泻、调和肠胃的药物,他们就能维持住生病体征。 现在难的是发现的太晚的患者,药效只能维持不恶化,可长时间的脱水早晚会死的,前面已经有四十人去世了,现在还有将近百人现在生命岌岌可危。 这些都是普通百姓,要不是衙门整日里宣传,且免费医治,他们恐怕都要熬到不能治了才会来。 这个病症发作太急,等他们意识到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唐老大夫忧心忡忡。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冷静调整配方的陈决,陈决太冷静了,甚至有些冷漠了,从第一例病症到现在几百例,他都没有出现过焦急的表情。 不是说陈决不把病人放在心里,陈决已经好几天没有回过家了。 他每天穿行在各个病人及熬药的药房间,一天十二个时辰扑在这里,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已经没日没夜了。 他也从来没有问过家里的孩子,就连他相公来看他,也只是匆忙的一眼。 他在这一刻甚至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冷漠。 唐老大夫深深的吸了口气,陈决不同于普通人,他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如果说这个世上有医痴,那应该就是指陈决了。 他这样也很好,尤其是在这种艰难的时刻。 他不受外界环境所干扰,能一心一意的、很理智的用药比任何仁心都要强。 那个赵大夫已经病急乱投医了,准备在水里下香灰了。说什么三清道观的香灰有保佑的力量。 唐老大夫都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