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霍毓在院子里轻轻的转着,正在做饭的刘大叔抹了下脸,连声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虽然上次霍继霖说他没事,等研发出药来就回来,可只要看不到陈决回来,他们就一日挂心着。  霍毓哭了一会儿,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了,泪眼朦胧的看他:“爹爹……抱……”  陈决抱着他笑:“好,我抱着,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好不好?”  霍毓就这么被哄好了,一炕的礼物,抓着这个玩了,又抓了另一个玩,他现在已经爬的飞快了,他还想扶着炕沿上的挡板往上站。  陈决也扶着他手让他走,他走上几步就笑的哈哈的,很有成就感。  等大棒骨煮出来,他就更高兴了,小手握着棒子骨牢牢的,时不时的啃上一口。  大棒骨的骨膜陈决已经给他去掉了,他能啃下一点儿骨头沫,那一点儿有肉香的味道,他啃得津津有味。  现在他的辅食蛋羹里面已经加上一点儿肉泥了,所以他喜欢吃这个味道。  刘大叔朝他伸手:“给我尝尝吧?”  他迟疑片刻才递到刘大叔嘴边,然而手握的紧紧的,不肯松手,把刘大叔笑的不得了:“哎呀,乖乖……阿爷不吃啊,你吃……”  于是霍毓飞快的收回手,又伸到自己嘴里啃。  陈决给他擦擦嘴边的口水,跟他笑着说:“好吃吧?”  霍毓把骨头棒递到他嘴边,跟他吧嗒着嘴示意他吃,陈决笑了,意思性的在他骨头上啃了一口,跟他说:“好吃。”  霍毓就大声的笑了出来,跟银铃似的,这是真的很高兴。  小孩子就是很可爱,他不记仇,喜欢你的时候一腔真心,毫无保留的都给你。    陈决这一天除了交代了药坊生产研发出来的新药方外,就带着他玩,玩了好久,傍晚去遛马的时候还带着他骑了一会儿马。  用做好的兜兜带把他绑在身前,这是之前霍继霖带着他骑马时的装备,霍毓非常喜欢坐在马上,站在高处他看的远。  跑到山前的时候,他想起霍继霖了,指着山咿呀:“大大……大,走,”  叫两个人已经流畅了,还能单个的蹦其他话了。  陈决也跟他解释:“大大过几天就回来看你,你想他了是不是?”  霍继霖恐怕还要忙两个月,因为药刚刚研发出来,等整个疫情遏制住至少要一个月时间,等整个疫情平稳下来还要一个月,这已经是陈决估算的最短的时间了。  陈决晚上搂着他睡觉的时候也跟他说了这个。  现在医学家还没有测试出孩子幼儿时期的智商有多高,也许他们说不出来,但他认真的看着你的时候就是在听你说话。  他在消化你说的每一个字母。  陈决现在把他当成一个小大人看,提前给他打预防针,以免他明早上送自己走不愿意。  “我明天早上吃过早饭就走,不过这一次不会住那么久,差不多五天就能回来看你一次,好不好?”  陈决轻轻拍着他的小背说。  霍毓把头拱在他怀里,还扭了两下,小腿搭在陈决肚子上,轻轻哼哼着,这是要听儿歌。  张秀儿哄他睡觉要唱着童谣,霍继霖跟陈决在音乐方面都没有多少造诣,不过哼着哄他睡觉还是够的。  陈决哼了三首左右的时间,霍毓就睡的呼呼的了。  陈决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也睡着了,他太久没有好好睡觉了,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太阳都照进来,霍毓正在用手抠他眼睛。  他没有用多少力气,就是一次次的扒他的眼皮,这是他叫醒自己的方式。  陈决找准时间一把抓住他的小手,挠他胳膊窝,把他逗的哈哈笑,扑在他身上,小腿蹬着,还挺有力气。  陈决曲腿,让他踩着自己腿,然后抱着他做了几个仰卧起坐。  霍毓最喜欢做这个,笑的哈哈的。  做了二十个,陈决抱着他起来:“走,去把尿了。”  吃过早饭,陈决跟霍毓告别,这次张秀儿抱着霍毓一直送到桥头。  陈决一路牵着马跟霍毓并行,等到桥头的时候,陈决跟他指了下远方,跟他说:“这次去很快,五天就能回来看你一次,好不好我骑大马给你看好不好?”  霍毓嘴巴撇了好几下,终于点头了,陈决纵身上马,扬马鞭前回头跟霍毓挥手。  霍毓拿着骨头棒跟陈决摆手。  陈决说到做到,每隔五天回来看一次霍毓,因为这些日子霍继霖都很忙,几乎没有时间回来看霍毓了。  东岭县疫情稳住了,其他相邻县府的疫情也需要他们帮忙。  当临县的县令拿到药方的时候如何感激都不在话下了。  他想留霍继霖等人高低吃顿饭,但霍继霖还有其他地方要跑。  这是最后的冲刺阶段了。  陈决已经把解药做出来了,剩下的就是他们的速度了。  陈决没日没夜的研发药,为的是跟时间赛跑,现在他们也一样。  霍继霖是又过了十多天后回来的。  陈决还在西山医棚。  因为还有陆续的患者被送来,这样的情况是要持续一段时间的。  当每个人身上都有了抗体,这场瘟疫才算是完整的过去。  初夏到盛夏,再到夏末,抗洪到抗疫,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两个人见少离多。  夏末的晚风已经带了一点儿凉意,霍继霖坐在马上朝陈决伸手:“走,咱们今天一起回家。”  两人一起回家,霍毓有多高兴就不在话下了,白天这个抱完了,再找另一个抱,晚上从这个被窝,再爬到另一个被窝,在他们俩中间,看看这个再看看另一个,拍着手,自己笑的呵呵的。  霍继霖就隔着这个小人看陈决,陈决也隔着霍毓跟他对视,小霍毓还不知道他们俩对视是什么意思,他们俩都等着自己睡觉呢。  他们炕上中间有个隔帘,霍毓也不知道是给自己用的。  他只知道自己非常开心,亲爹爹一口,再亲大大一口,并每人附赠哈哈笑一声。  霍毓高兴,睡的就快,睡的也沉,等他睡着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被搬到了最边上,边上隔着被子不说,还把中间的帘子也拉上了。  这是要干什么啊?  要睡觉,成年人该干点儿成年人的事。  自陈决跟他说要做炮友后,霍继霖就生气了,虽然半夜经常睡进了陈决的被窝里,但真的就是一个被窝睡,没有做炮友该干的事,跟陈决严格的保持着……纯洁关系。  陈决也没有想到霍继霖还能忍住,有很多次两人被窝里打闹,亲吻到擦枪走火的时候,陈决都快要忍不了,霍继霖宁肯在被窝外面冻着也不肯跟他做到最后一步。  仿佛只要他对陈决做了什么就坐实了跟陈决的‘炮友’关系。  ‘炮友’俩字严重的玷污了他的爱情。  陈决也不由得重新审视霍继霖,霍继霖对事苛刻挑剔,看样子对爱情也如此。  于是陈决也就没有管他,他始终不太相信自己能长情,不肯给霍继霖一个长久的许诺。  如果不是这次的疫情,他也许还跟霍继霖保持着这种平等……纯洁的……柏拉图式夫夫模式。  如果不是疫情,他也许还会以为有很长的时间。  应该说是疫情让他终于正视他对霍继霖的感情,在疫情前的那些积累使他跟霍继霖生出了感情。  霍继霖这次看着他的眼睛在一次问:“陈决,你爱我吗?”  陈决喉结滚动了下,没想到还没等他说喜欢的就直接升华到爱了。  喜欢跟爱的距离远吗?  好像也不远是吧?只要跟霍继霖这么长久的、平淡的走下去,喜欢就会变成爱。  霍继霖还在催他,压在他身上,跟严刑逼供似的。  气息就缠绕在他耳边,他那张如雕刻般的脸在不甚明亮的光影里越发的显得立体,越发的矜贵冷冽。  霍继霖脾气那么差,还没有被人骂上热搜,得益于他这种极为英俊的脸。  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陈决又吞咽了下,跟他艰难的说:“喜欢。”  陈决跟他轻声说:“我喜欢你。”  霍继霖眉眼已经带笑了,然而还是挑剔到:“不应该是爱吗?”  他手指捧着陈决的脸摸索,确实是爱不释手的样子。  陈决就笑了:“爱。”  他现在看这个人如此可爱,挑剔都成了可爱,专制也成了专一。  原来当爱上一个人时,他的缺点在你眼里都是闪光点,无比可爱。  霍继霖低下头去吻他,这一次专注而长久的吻,因为不再怕吻着吻着擦枪走火却不得不撤下来的郁闷了。  吻着吻着,温度就上来了,衣服也就少了。  陈决在喘息空里喊他:“……先吹灯……浪费……灯油……”  最主要的是,别再活动大了,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