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身后人应了声,声音轻而柔和。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应雪才带着人轻轻落地。  四周很黑,什么也看不清,头顶的洞口也似乎被堵住了,没有透下一丝光亮。  “陆拓——”谢临大声喊到。  “……”  没有回应。  不过陆拓身上带着他给的玉佩,还有干粮和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谢临掏出储物袋,在里面挑挑拣拣半天后选出来了个精致的琉璃灯笼。  这是之前他跟萧应雪在云丘城闲逛时看着好看买来的。谢临喜欢新鲜事物,所以清闲的时候,萧应雪经常会带他去些好玩的地方。  晶莹的琉璃被制成楼阁的模样,廊角上挂着长长的红色流苏。只要感应到黑暗,这琉璃灯就会亮起温暖明亮的火光。  谢临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居然还有条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萧应雪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真是奇怪。”谢临撇嘴,“不过反正也只有这一条路了,咱们就过去看看吧。”  “听你的。”萧应雪点头。  这地道应该开垦得非常仓促,松软的泥土上坑坑洼洼的,还有不少大块的石头,若是稍微不注意就会被绊倒。  谢临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朝后拉着萧应雪的手腕,两人缓慢前行。  越往前走吗,谢临那股不安的心绪便越发强烈。两人又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了小道的尽头。  一扇石门封住了去路,上面刻画着纷繁复杂的纹路,谢临凑近一看,居然是翎决宗的纹徽。  只是谢临研究了半天,还是没能弄明白这石门究竟要如何打开。他回头,萧应雪接收到他求助的目光,上前道:“让我来吧。”  “好。”谢临乖乖地挪位置。  只见萧应雪闭上眼睛,手掌平贴在门上。微弱的光芒自他掌中缝隙流出,似是潺潺溪流一般顺着沟壑蔓延,逐渐填满了整个纹徽。  “好厉害。”谢临感叹到,两只眼睛里亮闪闪的满是崇拜。  萧应雪道:“很简单的纹徽解法,历代翎决宗宗主都会学,感兴趣的话回去教你。”  “那还是算了,我才不感兴趣。”谢临慌忙拒绝。  宗主才会学的东西,他才不学,他可不想当宗主。  萧应雪笑了笑,没说什么。  “欸?”谢临突然道,“既然这门上是翎决宗宗主才会的纹徽解法,上面又有两位老祖的石像,那这个地方应该也是出自他们的手笔吧。”  萧应雪说:“不过门内藏书阁里有关于他们的传记,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的一言一行,比现存的其他记载要更详细些,或许可以查阅到。”  谢临:“像是人间帝王的起居注那样的?我还是  云屏宫?  谢临懵了。  云屏宫是翼阳和风玄两位老祖生前居住的地方。  在谢临来翎决宗之前,萧应雪一直是跟两位老祖住在云屏宫里的。谢临来之后,萧应雪就搬了出来,两人一同搬去了望舒峰。  萧应雪缓步上前,拎起书案上的花瓶,露出了木制的桌面上刻着的三个小字——  萧应雪。  一笔一划清晰明了,入木三分。  谢临也凑了过去。  尽管是刻上去的,但是一个人的书写习惯却不是轻易能改变的。错不了,这确实是萧应雪字迹。  “应该是幻境。”萧应雪随手把花瓶放下。  “幻境?”  “这里不可久待,”萧应雪说,“先想办法出去吧。”  至于突破幻境之法,无非两种——  一是找到阵眼解开谜题,二是蛮力击碎。  不过  本来屋内就阴寒,床板还硬邦邦的,褥子薄得聊胜于无,硌得人腰酸背疼。  谢临辗转反侧,脑子也跟着胡思乱想。  一会儿认真地分析眼前的境况,一会儿又回忆起小时候萧应雪陪他睡觉的事情。  那个时候萧应雪还会给他讲故事,什么小孔雀离家出走被坏人薅秃了毛,小金鱼乱吃东西被抓走关进了水缸里吓得谢临更睡不着,直往师尊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