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尊怎么知道这是合欢酒啊!”谢临反驳,“他又没道侣,没喝过合欢酒,他怎么分辨得出来!”  “算了算了,先不争这个。”林长桥挥手,“赶紧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  就过去了这么一会儿,酒劲就发挥了不少,萧应雪鬓角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了,呼吸声也粗重不少。  林长桥想了想:“不然我给他找几个人纾解一下得了。”  “这怎么行!”谢临当即表示反对。  “那你说怎么办?”林长桥摊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只能让他自己熬过去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林长桥思忖片刻,嘶了一声,说:“灵泉可以疏通血脉,再加上夜晚水温冰凉可以缓解燥热之感,应该会有点用处。”  “可是”  “跟我来吧。”林长桥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我院子后面有一池泉水,我自己都没有泡过。”  “珍、藏、的。”他一字一顿道。  “好吧。”谢临勉强同意。  他搀起萧应雪跟在林长桥身后。  路上,谢临感觉自己跟背了个火炉一样,黏腻的热气将他裹得密不透风,喘口气都困难。  但他也顾不上停下来休息会儿。  尽管隔着层布料,他仍能感受到身侧之人紧绷的肌肉,想必一定在遭受着更加难以忍受的折磨。  他只想快些把萧应雪送到泉水里去。  终于到了地方,林长桥远远地止步,道:“把他送过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多谢。”谢临匆匆道谢。  将人放入水中之后,谢临蹲在岸边,小声道:“师尊,我去一边等你,你有事叫我。”  “嗯。”萧应雪点头,胸膛急剧起伏着。  谢临最后看了他一眼,跑走了。  昏暗的夜色中,白色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点,萧应雪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池水冰凉刺骨,像是身处在茫茫无际的雪原。但即便如此,仍旧压不下去体内的燥热。  萧应雪静默许久,终是顺从着身体的意愿探下手去。  水面波动,泛起阵阵涟漪。  过了许久,他仰头喂叹一声,汗水顺着喉结滑落至紧实有力的胸膛之上。  迟到百年的情欲,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他屏息凝气,缓缓张开手掌,隔着波动的水面静静地看着掌心。  脑海中浮现出一抹白色身影,难以抑制的欲望也再次随之而来。  萧应雪不禁皱起了眉头。  之前不是没有过,从几年前开始他就有了这种情况。  他从未在意过。  可最近这段时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失控。次数越发地频繁,直到今晚在合欢酒的攻势之下汹涌爆发而来。  其实不完全是合欢酒的作用。他心里清楚,合欢酒只是道引子,恰好激发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欲望而已。  但是,没有一本书中说过,一个师尊对自己的徒弟产生这种欲望是为什么。  萧应雪啧了一声,再次探下手去。  麻烦。    谢临站在一颗海棠树下,远远地望着重重莲叶中隐藏的那个身躯,心中担忧不已。  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临回头,看见来人是林长桥,他叫了声:“林谷主。”  林长桥应了一声,跟他一同静默在此。  过了会儿,他突然问道:“今晚,为什么要  谢临跟在萧应雪身后,盯着那高大的背影,神思恍惚。  潮湿清冽的空气中弥漫着些浅淡的腥味,应该是萧应雪刚刚泡在池里时染上了些味道。  大约一刻钟前,迫于形势萧应雪不得不答应了林长桥提出的条件。  不过说是迫于形势,他本人却丝毫没有勉强的感觉,好像这条件是什么对他根本就无所谓,他只要能拿到解药就行一样。  林长桥提出的条件便是让萧应雪帮他夺得魔尊尸骨的力量。  除此之外,他还直接向萧应雪摊牌挑明了一件事情。  其实这几年来,林长桥一直面临着无法突破的困扰。眼看寿元将尽,若是修炼上再无进展,那他便只能含着不甘而去。  然而就在前一段时间,淮溪却突然找上了他。淮溪不知从何处听说了他寿元将尽的消息,说自己有办法帮他突破。  淮溪给林长桥讲述了魔尊尸骨的事情,并且承诺只要林长桥帮他找到藏匿魔尊尸骨的地点,那他就愿意分出一部分力量给予林长桥。  而作为交换,林长桥在与他合作之外,还需要扮演那个“恶人”来吸引萧应雪的注意力,以便淮溪隐藏自己。  林长桥:“虽然我寿元将尽,但也还没有傻到相信魔域那群家伙,谁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之所以坦白这些,一方面是希望你们能够帮忙,助我拿到魔尊尸骨的力量。另一方面,也是提醒你们,小心淮溪小心魔域那边。”  “不过淮溪很聪明,他留了一手。吸收魔尊尸骨力量的方法,他并没有告诉我,而是说到时候自然不会亏待于我。”  “所以我们如今可以将计就计,你们就假装被我威胁,在淮溪做好吸收力量的准备后,我们就一同出手将他击败,如何?”  萧应雪:“成交。”  双方约定在明日林长桥的结契仪式结束后出发,之后便分开各自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