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不对,时安跟时兰交换了个眼神,道:“怎么,你要回去跟你师尊结道侣契啊?”  本以为谢临会像之前一样反驳自己的调侃,却不料他小声“嗯”了下,随后抬头,道:“我要跟他说,我喜欢他。”  “???”  “!!!”  时安瞬间目瞪口呆,好半天说不出来话来。  虽说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判断没错,但从来没有想过谢临居然会这么快这么勇敢地跨出这一步。就好像一颗长在悬崖边的树,根部的土壤已经疏松,所有人都知道这棵树最终会跌落悬崖,但不会想到  熟悉的感觉,跟上次一模一样。  谢临很快意识到了这酒有问题,但却已经无力回天。  欲望如同洪水一般汹涌而来,转瞬便将清醒的意志冲为平地,只余下一片混沌。  一阵天旋地转,模糊中,谢临察觉自己应当是被人打横抱了起来,正在朝某个走去。  他隐约能猜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不禁一阵难过。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是想认真地跟萧应雪表达心意,好好地谈一谈,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被欲望控制着行事。  但他此刻就像在梦中一样,只能任由四肢动作,根本无法改变任何事物。  一切就那么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谢临睁开眼时,四周漆黑一片。  胸前横着一条胳膊,紧紧地将他揽在怀中,后背贴着一具身体,没有任何阻隔,炙热坚实的触感完完全全地传遍全身。  脑袋像是被人用斧头砍过一样,头疼欲裂。他捂着额头,那些放纵的画面逐渐浮现,跟许久之前那次逐渐重合。  又一次,  意外。  来不及思考过多,遵循着身体的本能,谢临就要翻身下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才刚一动作,胸前的胳膊便使了力道收拢,将他牢牢地桎梏在原地。  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去哪里?”  带着份暧昧的黏糊感。  瞬间,谢临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炸开了。跟上次不一样的是,他要直面这次事实了。  身后人说完一句话后便再没了动静,像是在给他组织语言的时间。  最初的慌张无措度过之后,反倒迎来了平静跟坦然。谢临拉了拉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心虚道:“师尊,那酒好像有问题。”  “但真不是我干的,我发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的。”  “嗯,我知道。”  之后就又没了话音。  两人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变化,谢临缩在被子里,看着眼前无尽的黑暗,心脏缓慢但有力地跳动着。  无边的沉默在屋内蔓延,他们像是藕节一样,明明已经断裂了,却还靠着脆弱的丝线牵连在一起。  又过去了不知道多久,谢临试探地叫道:“师尊?”  “嗯。”身后人应到。  但还是不说话。  最后,谢临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了,开口道:“师尊,我们我”  话没说完,他感觉后脑勺一重,什么东西贴了上来,紧接着身下传来滚烫硌人的触感,浅浅地戳弄着。  愣了一瞬,谢临意识到,萧应雪刚刚亲了他一下,然后在没有药效的情况下对他有了反应。  很神奇,明明现在两人都清醒着,却还是跨出了这一步。  谢临当了萧应雪十五年的徒弟,从懵懂无知到如今的可以独当一面。萧应雪对他而言,是师尊,更是朝夕相处的家人。  他感念并且珍惜这段关系,所以当察觉到可能破坏这段关系的因素时,他的第一反应是逃避、隐瞒。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间会冲淡一切,日子总能过下去。  但掩盖大地的冰雪总会融化,爱意是蓬勃的生机,总会蔓延至每一片土地。  他欺骗不了自己,于是选择了面对。  但即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改变自己和萧应雪的关系。他甚至可以接受跟萧应雪分开,也从来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