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身冲向法阵中央,反手把剑掼入地中,强盛霸道的灵力砰然炸起,接天连地,形成了一道银白光柱,照亮了四方天地。黑雾被巨大的灵力吸入其中,不过片刻,天光大亮,烈日重新照耀大地。 道场中的人们被这一幕惊得大气不敢出,时安表情肃穆,拔剑而起。他顺手挽了个剑花,锋锐的剑尖直指自己的师尊,星天司的大长老穆长老,沉声道:“大长老图谋不轨,居心叵测。来人,把他抓起来!” “时安,你敢!”穆长老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来人,把这个叛徒给我抓起来!” 在场人自然没有敢动手的,一个是星天司大长老,一个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两人互相指着对方喊叛徒,这谁敢动。 “你说我是叛徒?”时安冷笑一声,“有什么证据吗?倒是师尊你,前日里门内闹鬼,你视而不见,若非我执意调查想必还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他面向众人,朗声道:“诸位,或许你们不知,前些天星天司发生了一件趣事,有一鬼魂总是半夜出来找人玩闹。经我调查,竟发现这鬼魂来自于审判法阵。我们都知道,这审判法阵连接天道,又历任星天司大长老所驱使,然而我师尊却罔顾天道,利用这法阵肆意妄为,不知冤枉了多少无辜人士,以至天道都看不下去,让枉死的灵魂自冥府中跑来申冤。今日,他又妄想利用这法阵来冤枉谢临,这才造成了如此后果!” “来人,把他抓起来!” 穆长老目眦尽裂,想不到自己居然被几个小孩给摆了一道。 时安这个叛徒,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他。 这么想着,他杀心渐起,但转念一想,如果他现在出手,岂不是做实了他的罪行。 只要林长桥和淮溪还在外面,他们就还有机会。 穆长老转瞬之间变了面容,他拍拍衣角,瞥了眼角落里的谢临和萧应雪,说道:“时安,你年纪轻容易受奸人蛊惑,师尊不怪你。但是咱们之间的事另说,眼下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把萧应雪抓起来吗?” 时安想了想,板着脸道:“既如此,先捉拿萧应雪!” 谢临一听,抱他师尊抱得更紧了,喊道:“师尊,怎么办啊!” “……” 眼看数十人包了过来,萧应雪倒是想动手,就是有点动不了。 而且也……有点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 萧应雪:享受g —— 本来想写到后面一点的,但是写不完了啊啊啊啊啊 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萧应雪的身上,穆长老见目的达到,便要先走一步。 只是他才刚抬脚,上百只金色灵蝶就将他围了起来,虚影化为实体绳索,牢牢捆住了他。 穆长老:“?”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萧应雪也被同样的手段捆住了。 他一直盯着包抄过来的人群和谢临,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一招。 两人同时看向了一直在施法的时兰。 时安窜到时兰身旁,顺势撞了下妹妹的肩膀,“干得漂亮,阿兰!” 时兰脸上不见分毫喜悦:“还没结束呢,哥哥。” 时兰只能困住他们片刻,重头戏还在下面。时安于是收了嬉皮笑脸,跟时兰一同紧盯着。 即便是暂时被捆得动弹不得、身上还挂着个人,对付眼前这数十人对萧应雪而言也算不上什么难题。 他脚尖点地,身体旋倾便躲过了几人的攻势。 正欲挣脱束缚反击,却不料那几人改了阵型,齐齐汇集灵力朝时兰而去。时兰凝聚力量,灵蝶瞬间迸发出更加刺眼灼热的光芒,如同濒临正午烈日一般。 穆长老和萧应雪身上的绳索也随之加固,束缚更加紧实。前者被勒得直接跪地喷出口血来,饶是萧应雪,也没抵住后退半步。 这几人都是穆长老精挑细选出来的不输门派长老的高手,原是他用来埋伏萧应雪的,可惜他们早已被时安招入麾下。 只是这几人联手,也不一定能完全桎梏住萧应雪。所以他们还留了最后一手—— 谢临从萧应雪身上跳下来,召出【瑶羽】,没有丝毫的犹豫割破掌心,抬手覆在了束缚萧应雪的绳索之上。 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顺着绳索蜿蜒蔓延将其染成暗红色,在萧应雪白衣的映衬之下更加惊心动魄,像是吸血而生的植物藤蔓。 “谢临!”萧应雪怒呵。 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见萧应雪对他如此发火。 结束的时候,两人之间有了一道飘渺的红色细线,从萧应雪胸口的绳索处连到谢临掌心血肉之中,又随着血肉遍布他全身。 萧应雪身上的绳索跟谢临的经脉连为了一体。也可以说,捆住萧应雪的绳索就是谢临的经脉。 谢临把狰狞的伤口暴露在萧应雪眼前,虚弱地笑了下,扬起的嘴角却满是胜利的骄傲。他说:“师尊,是我抓到你了。” “你随时都可以挣脱束缚,但要以我的死为代价,如何?” “你”萧应雪惊讶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那乖乖的小徒弟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来。 站在他面前的人面色如纸,唇角还带着咬出的血痕,可眼神却是如此的坚毅,额前碎发挡在眼周,在光晕下投下长长的阴影,飘逸的青色发带随风荡漾。 一如那细细的红线,随风慢慢晃悠着,若有若无、若即若离,明明稍微用力就可以扯断了,但萧应雪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的。 因为那线太重了,比全天下最坚韧的剑还要结实。 闹剧结束,最终穆长老还是被抓了起来,萧应雪也落入了谢临手中。至于他的“名声”,自然是暂时搁置等待宣判。 时安身为穆长老的亲传大弟子,临时代任了星天司大长老一职。 但最关键的林长桥和淮溪却还是杳无音信,好像自从那次露面之后,两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必定是藏在某处密谋伤天害理之事罢了。 是夜,星天司议事堂灯火通明。 时安瘫在木椅上,高举胳膊喊道:“终于可以在宽敞的地方光明正大地谈事了,爽!” “但是为什么多了一个人?”时安视线扫过谢临身后绑得跟个粽子一样站得笔直的萧应雪。 对上对方不善的眼神后,气势汹汹地瞪了回去。 笑话,他时安会有怕的人? 萧应雪侧了个身。 时安咣当一下从凳子上滑了下来,如临大敌挤到时兰身边,“不好了,阿兰!” 萧应雪:“” 时兰:“” 时兰嫌弃地用手指推开他哥哥。 谢临原本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听到动静抬头说:“不用担心,我可是下了超——” 他张开手臂比了个距离,“大赌注的。” “我当然知道。”时安回到位置上,“看大家都死气沉沉的,开个玩笑啦。” “好了,说正事。”时安屈指敲敲桌子,“我师尊出事了,林长桥和淮溪肯定会主动找上门来,届时我们得想办法制服他二人。” 谢临:“他们两个人这段时间肯定吸入了不少怨念,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估计要不了多久,”时兰分析,“现在就开始准备吧。” 时安:“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控制住这两个人,那帮萧宗主洗清冤屈也不是难事了。” 之后三人又仔细讨论了一番布阵人马就休息去了,因着今日的计划他们已经好一段时间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好不容易取得了胜利,自然是要好好放松一下的。 谢临牵着萧应雪回到了时安用大长老特权给他们安排的宽敞舒适的院中,打开屋门直接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上,抱着滑溜溜的被子打了两个滚。 当大长老就是好,前几天穆长老给他住的那是什么地方啊,床板硬得能练铁头功。 谢临裹在轻柔的被子里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恍惚中觉得自己在泡温泉。然而就在要舒服地睡过去的前一刻,他突然想起来了萧应雪。 !!! 谢临猛地坐起,就看到萧应雪直愣愣地站在屋中央,幽怨地看着自己。 谢临:“” 因为萧应雪实在是过于危险,所以捆他的方法是三人特意商讨过的,要浑身上下除了脚和头再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动了。 就连手也被一同绑在了身后。 像条鱼干。 绑的时候是想的挺好的,谁也没预料到还会有现在这样的困境。 谢临问:“师尊,你怎么睡觉啊?” 萧应雪笑了,是他最拿手的那款温柔的含情脉脉的笑,“小临很关心师尊,对吗?” 谢临点头:“是的。” 萧应雪:“那小临给师尊解开好不好,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