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摇头:“不好。” 萧应雪:“” 谢临想了想,把鱼干横着摊到了床上,然后心满意足的躺在了一旁,把软乎乎的被子拉到了两人下巴上。 谢临:“睡吧,师尊。” 说完就闭上了眼。 一直等到身边人呼吸平稳了,萧应雪突然出声,很平静地说:“我要如厕。” 安静的夜里这声音格外清晰,身为修士的谢临不可能不觉察到并被吵醒。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萧应雪,脾气还算好地嘟囔道:“我不信。” 离了他,萧应雪露水都不带喝的,如什么厕。 谢临迷迷糊糊着又要睡着之际,身旁之人忽地开口:“我手酸了。” 再一次,谢临有点烦了。他翻回来,咬牙盯着萧应雪面如死灰的脸看了会儿,给他也翻了个身,然后便又躺回去睡觉。 迷蒙中再次要进入梦乡时,耳边又传来声响:“我脚麻了。” “” 谢临彻底忍不了了,事不过三! 他一脚踢飞了被子,翻身骑到萧应雪身上,揪着萧应雪的头发怒气冲冲地威胁道:“你再不睡,我就把你的头发薅秃!” “啊”萧应雪可惜道,“那就不好看了,小临该不喜欢了。” “行,既然不睡觉,那就来谈点正事。”谢临被他这么一闹,那点瞌睡也跑干净了。 萧应雪:“什么算是正事?” 或许是因为躺着,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沙哑,听得谢临耳朵痒痒的。 谢临揉着耳根,说:“能不能恢复我的记忆?” 萧应雪不说话,只是笑。 谢临也知道不太可能,于是就问别的:“那我听时安说,外面都传你吸收了魔尊的力量,为什么?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萧应雪:“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谢临:“当然是真的。” 萧应雪:“那说了有什么奖励吗?” 谢临笑了,反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萧应雪想了想,说:“把穆长老给放了。” 谢临:“换一个,这个你想都不要想。” “帮我把绳子解开。” “换一个。” “亲我一下。” “换” 话说一半,谢临猛地反应过来萧应雪说了什么,顿时愣住了。萧应雪敛下了眼眸,嘴唇向下撇,乍一看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甚至还有些委屈? 任天下谁来,都不会相信堂堂萧应雪会露出如此表情。 谢临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地跳动着。 萧应雪小声道:“还要换吗?” “不,”谢临结结巴巴,“不必了。” 比起来前面的那些条件,这个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他一点也不吃亏。 简直是全天下最合适的生意。 萧应雪说:“前者,是因为我小时候跟魔尊有些渊源,具体的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后者。” 他停了会儿,一字一句道:“会,我会不舒服,而且非常、非常、非常地不舒服。” 谢临感觉心被凿了一下,他问:“那当时怎么办呢?” “这是下一个问题了。”萧应雪挑眉,“我的奖励呢?” “” 反正之前也做过,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谢临俯身在萧应雪嘴角很快地碰了下,正欲起身,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谢临:“?” “?!” “!!!” 萧应雪抬了下腰,还有…… 谢临脸瞬间红了个彻底,从萧应雪身上落荒而逃。他双手捂着脸,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着那个地方。鼓鼓的,一大团。 不对,很不对! 计划里,萧应雪能动的地方应该只有头和脚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 不是,这谁能想得到啊! 谢临又羞又恼,喊道:“你干什么!不许乱动!” “不是提问吗?”萧应雪不仅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还一脸得意。 “这就是答案。”他说,“当时就是这样解决的。” “想再试试吗?” 作者有话说: 萧应雪:(_)v 小临宝:(>﹏ 萧应雪被当萝卜卷在了被子里。 谢临把人踢得离自己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好在这床够宽敞,也有好几张被子,谢临缩在安全的被子龟壳里,什么也不问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他现在只要睡觉。 一夜无梦,谢临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他伸个懒腰、满足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平静但哀怨的眼睛。 谢临:“……” 他重新闭上眼,翻身,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畏畏缩缩地穿衣服下床洗漱。 整个过程如芒在背。 直到整理好了,他才一气呵成把他师尊从萝卜坑里拔了出来。 即便是大仙尊,这么折腾一夜下来也难免狼狈。萧应雪衣服皱巴巴的,头发凌乱地在发冠上绕上几圈再垂下来,倒真像是蔫了的萝卜缨。 谢临没忍住笑出了声。 萝卜干成精了。 萧应雪:“……” 更蔫了。 谢临捂着肚子笑够了,才动手给萧应雪收拾。 萧应雪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地任人折腾,他垂眼看着圆圆的头顶在自己身前晃来晃去,突然感觉,当个摆件门神其实也并非全是坏处。 一直忙到正当午,谢临才遛着师尊出了门。 时安暂代大长老,谢临摇身一变成了贵客,整个星天司横着走。 他牵着萧应雪找到了时安住的院子,一进门就看到时兰正在努力练功,明黄符纸金色灵蝶不要灵力一样满天飞,给谢临看得热泪盈眶又羞愧无比。 再看一旁的时安,成裸的纸张盖在头上,趴在石桌上睡得昏天地暗。 谢临过去把他从纸山里扒拉出来喊醒,问:“昨晚没睡好?” “是根本没睡!”时安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当大长老这么累啊。” 谢临随便从他头上抽了张来看,是未辟谷的弟子反应提供的饭菜过于清淡,希望能多加点油水。 谢临:“……” “当大长老这么累的吗?”他又转身去问萧应雪,“翎决宗也这样吗,这么小的事情也要宗主来处理?” 萧应雪点头:“嗯。” “好可怕。”谢临惊讶地捂着嘴转回去,“不过你才刚接手,这些事情应该可以交给别人处理的吧?” “是可以,”时安说,“但是我想着林长桥和淮溪应该不会傻到跟我们对峙,那万一我们步下的陷阱没拦住他们怎么办?所以从昨天开始,星天司上下的一举一动我都要注意,绝不放过一丝可疑之处!” 原来是这样,是他误会时安了。谢临急忙道:“你们都这么努力,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这些交给我们来就好了,你昨日也消耗了不少,这段时间就养好身体等待那两人就好了,毕竟届时你可是主要战力。”时安说着一拍脑袋,“唉我想起来了,淮元和江照几人想见你来着,他们昨天就闻讯来了,只是没找到机会。当初我跟阿兰调查的时候,他们可没少出力。” 江照谢临自然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只是这淮元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识的了。 一想到这些朋友都在念着自己,谢临心里就涌上一股暖流。 只是现在绝非见面的好时机。一来他忘记了许多事,解释起来麻烦又会惹得对方难过,二来也要提防林长桥和淮溪借机生事。 谢临笑了笑,说:“不必了。你跟他们回信说,等到事情全部解决的时候,我自会去跟他们相见的。” 时安自然明白他的顾虑,一时百感交集,只郑重地点头:“好。” 既然这里暂时没什么事,谢临便请求去一趟星天司的藏书阁。 萧应雪不会帮他恢复记忆,那他便只能去找找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时安自然是同意的,于是谢临又遛着萧应雪来了藏书阁。 藏书阁没什么可以坐的地方,谢临就把萧应雪头朝外摆在了书架旁,自己攀着巨大的木梯去上面找书了。 估计是洒扫弟子懈怠了,谢临走的地方扬起一层淡淡的灰尘,明媚的光线笼着这一方天地,静谧祥和。 地面上的光斑从东到西缓慢地移动的,屋内不知什么亮起了蜡烛。 谢临揉揉眼睛,把手中的书塞回书架中,找了一下午,还是没找到别的恢复记忆的方法,全都要依仗夺去记忆的人。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 有本书中写到,这被人夺去的记忆并不会消散,而是会存在于夺取记忆之人的脑中,或者被其寄存在实物之中。 若是后者,那破坏了物,记忆自然也就会物归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