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东莞打工妹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大牛做内应
  新市城中村,牌坊进去第三巷,二楼,红灯笼那个门。
  大牛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没动静,又敲了两下,门开了一条缝。
  矿美珍的脸露出来,头发披着,身上换了件真丝吊带,酒红色的,领口低,锁骨露在外面,脚上趿着双拖鞋,看他一眼,侧身让了让。
  “进来。”
  大牛进了屋,反手把门带上。
  客厅不大,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台电视,空气里一股香味,洗发水的,混着女人身上的什么味道,不浓,但往鼻子里钻。
  “坐。”
  大牛坐到沙发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人绷着,像根拉满的弓。
  矿美珍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自己坐到沙发另一头,翘起腿,脚尖在他膝盖上碰了一下。
  “你怕什么?”
  “我没怕。”
  “没怕你坐那么直干什么?”矿美珍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你一个搞过我的男人,现在坐我沙发上装正经。”
  大牛没接话,把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下午不是跟你讲了嘛。”矿美珍把水杯搁在茶几上,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帮我搞清楚李晨那个厂,做不做a货,接哪些客户,走什么路子。”
  “这个事,我不能干。”
  “为什么不能干?”
  “老板对我好。”大牛的声音低下去,“我来了以后,他给我开工钱,管吃管住,还让我弟弟也进来,我要是背着他搞这些,我不是人。”
  矿美珍看着他,看了几秒。
  “你还挺讲义气。”
  “不是讲义气,是做人的道理。”
  “做人的道理。”矿美珍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手伸过去,搭在大牛的手背上,手指头轻轻划了两下,“那我问你,那天晚上你到我屋里来,把我按在床上,讲的是不是做人的道理?”
  大牛的手一僵,没敢抽,也没敢动。
  “你老板要是知道那天晚上你干了什么,你觉得他还会觉得你讲义气?”
  “你说了不害我。”
  “我现在没害你。”矿美珍的手指头顺着他的手背往上走,走到手腕,停在那儿,“我要是想害你,下午就报警了,还等到现在?”
  大牛不讲话了。
  “我跟你说实话。”矿美珍把手收回来,靠回沙发上,两只手枕在脑后。
  “我跟冯得牛,早就过不下去了,他在外面搞女人,我在屋里守活寡,他回来就是吃、睡、骂人,三天两头打我,我跟他这日子,过一天算一天。”
  “那你为什么不走?”
  “走?”矿美珍笑了一下,“我能走到哪儿去?我跟他一个村的,出来打工就跟着他,我什么手艺都没有,离了他,我连吃饭都成问题。”
  “那你找我,是想”
  “我找你,是想给自己留条路。”矿美珍坐直了,看着大牛,“李晨那个厂,越做越大,冯得牛那家虎王皮具,越做越差,早晚有一天,冯得牛得栽,我不想跟他一起栽,我得给自己找个下家。”
  “你找下家找我?”
  “找你不合适,可你后面站着李晨。”矿美珍往前凑了凑,“你帮我看着李晨那个厂,有动静跟我讲,我就知道李晨在做什么,做到哪一步了,将来万一冯得牛倒了,我手里有东西,就能跟李晨谈条件,到时候我不用走,还能在里面分一杯羹。”
  “你想进我们厂?”
  “不一定进厂,可能是别的合作。”矿美珍的手又搭上来了,这回搭在他肩膀上,指尖捏了捏那层结实的肌肉,“我做皮带生意这么多年,客户资源我有,渠道我有,李晨要是做a货,这些资源他需要,我手里这些东西,他不吃亏。”
  大牛沉默了。
  “你让我想想。”
  “想什么?”矿美珍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去,落到他后颈上,拇指按在那块僵硬的肌肉上,慢慢揉,“你现在回去,明天继续搬料,一个月只能拿四百,我这边给你指条路,事情办成了,你拿的比四百多,你弟弟也能跟着沾光。”
  “我不图钱。”
  “你不图钱,你图什么?”
  大牛没答。
  矿美珍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我跟你讲件事。”
  “你讲。”
  “我老公去东莞了。”
  大牛抬起头。
  “今天上午走的,说那边有个生意要谈,三天不回来。这几天,家里没人,你想来就来。”
  大牛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矿美珍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沙发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天晚上你搞我的时候,我骂的是冯得牛,我没骂你,你晓不晓得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你比他强。”矿美珍低头看着他,下巴微抬,“冯得牛在外面花钱买女人,回家倒头就睡,我跟他几年,什么滋味都不知道,你那天晚上,虽然套着丝袜,可你干的事,比他有种。”
  大牛的脸热了一下。
  “我矿美珍这个人,说话直,你舒服我舒服,各取所需。谈不上感情,也谈不上害人,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你老板,我们以后,可能还有合作的余地。”
  “什么合作?”
  “你先别问那么多。”矿美珍弯下腰,手又搭上他肩膀,这回两只手都搭上了,“你今晚来都来了,不做点什么,回去睡得着?”
  大牛没讲话,呼吸粗了一点。
  “我跟你讲清楚。”矿美珍的声音低下去,凑在他耳朵边上,“今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出了这个门,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你老板那边,你该搬料搬料,该看门看门,我这边,你该来的时候来,我不会让你白来。”
  大牛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矿美珍笑了一下。
  “这才对。”
  后面的一个小时,大牛自己都记不太清。
  灯关了,窗帘拉着,屋里只剩那盏床头灯,黄黄的,照着两个人影在墙上晃。
  “大牛。”
  “嗯。”
  “你比那晚还猛。”
  大牛没答,只顾着出力,汗珠子从额头上往下掉,落在矿美珍的肩膀上。
  “老公——”
  大牛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
  “你叫我什么?”
  “老公。”矿美珍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缠在他腰上,“怎么了,你听不惯?”
  “你别乱叫。”
  “我没乱叫。”矿美珍的手指头在他后背上划拉,“冯得牛那个王八蛋在外面搞女人,我在家里守空房,他配当老公?你不比他强?我叫你一声怎么了?”
  大牛不讲话了,埋下头,继续出力,比刚才更卖力。
  矿美珍的声音又响起来,一声接一声,最后变成一串含糊的音节,整个身子绷紧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松下来。
  两个人躺着,谁都没讲话。大牛仰面朝天,胸口一起一伏,喘着粗气。
  “大牛。”
  “嗯。”
  “你以后还想这么舒服,就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大牛没答。
  “有些话,我没有让你跟别人说的,你跟谁都不能说。包括你弟弟,你老板,你工友,谁都不能说。”
  大牛沉默了几秒。
  “知道。”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矿美珍把脸贴到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像只猫。
  “你放心,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你老板。我这个人是讲信用的,你对我好,我对你好,你帮我把事情办好,将来有你的好处。”
  大牛看着天花板,那盏床头灯还在亮着。昏黄的光,在墙面上画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口井,又像一个洞。
  “你老公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矿美珍闭上眼,“三天以后,你想来也来不了,他天天在家,我不可能让他发现。”
  “那三天以后呢?”
  “三天以后再说。”矿美珍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你走吧,别待太久,让人看见不好。”
  大牛坐起来,穿上衣服,一件一件,穿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