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东莞打工妹 > 第二百三十五章 女精神病开始琢磨干大事
  玛丽在厨房煮面,锅里的水开了,白色的水汽往上冒,糊住了半扇窗。
  李晨坐在客厅的垫子上,冰水喝了一半,杯子搁在腿边。闲着也是闲着,站起来走走。
  客厅不大,摆着沙发、茶几、一张矮柜。
  矮柜上放着录像机和几盒录像带。靠墙一个书架,四层,木头的,漆成深棕。
  李晨走过去,站在书架前看。
  第一层是画册,厚厚几本,翻开的那本印着油画,画的是静物,一个陶罐,几只苹果。
  第二层是英文书,一排一排,书脊上的字看不太懂。
  第三层是中文书,杂,散文、小说、历史,摆得不整齐,有的横着插,有的斜靠着。
  手指在书脊上滑过去,走到最右边,停住了。
  《百年孤独》。
  。书翻得旧了,封面卷了角,书脊的漆磨掉一块。
  “你也看这个?”
  玛丽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
  “看。”
  “看完了?”
  “没看完。”
  玛丽把火关小,走出来,拿围裙擦了擦手。
  “看了三回,三次都没看完。”
  “为什么?”
  “记不住名字。”
  玛丽走到书架边上,把书抽出来翻了两页。
  。看着看着,人就串了。”
  李晨笑了。
  “这个确实。”
  “我这个学美术的,比不上你们文科生。”
  玛丽把书插回去。
  “你们读这个,一读就是十遍八遍,每个人名背得清清楚楚,我读三章就乱了。”
  “我改天写一本翠花版的《百年孤独》出来。”
  “什么翠花版?”
  “里面的人名全改成翠花、二狗、大柱、小芳、铁蛋。”
  “翠花跟二狗生了铁蛋,铁蛋娶了小芳,小芳又跟大柱好上了,大柱他妈叫桂花,桂花她姐叫春桃。你看一遍,人名全记住,情节全不乱。”
  玛丽愣了一下,笑出了声。
  “好,感情好,我就等着你们文科生来干这事呢。”
  “等我写出来,第一个送你。”
  “那我等着。”
  玛丽转身回厨房,捞面,盛碗,汤是清的,浮着两个荷包蛋,几根青菜搭在上面。端出来,放到茶几上,两碗,筷子摆好。
  “吃。”
  李晨坐到茶几边,拿起筷子。面条筋道,汤鲜,荷包蛋煎得刚好,蛋黄还流心。
  吃了一口,抬头看了一眼玛丽。
  “你手不差。”
  “大学的时候自己开伙,练出来的。”
  “这房子,我随便看看?”
  “随便看,我这房子没什么不能看的。”
  李晨站起来,继续在书架前面转。
  翻了两页画册,又抽出一本英文书看了一眼,放回去。转到矮柜旁边,蹲下去,看见柜门底下塞着一个纸箱,纸箱上盖着一块布,布下面露出一个东西的角。
  顺手把布掀开,抽了出来。
  一个纸盒,巴掌大小,包装花哨,封面上印着一个女的,穿得少,旁边一行外文。
  盒子已经拆过,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红红绿绿的一件,形状怪,塑料的。
  李晨拿在手里翻了一下,看清是什么,手停在半空。
  厨房那边传来脚步声,玛丽走到客厅一看,李晨手里拿着那个东西,人蹲在矮柜前面。
  脸,从脖子往上红,一直红到耳朵根。
  “那个不准看!”
  走两步过去,抬手在李晨手背上拍了一下。李晨手一松,东西掉回盒子里,手背上一道红印。
  “我懂,我懂,不看。”
  李晨站起来,把布盖回去,两只手举了一下。
  “失误,纯属失误。”
  玛丽把面放到茶几上,自己也坐下来,脸还红着,拿筷子把碗里的青菜拨了两下,没吃。
  “李晨。”
  “你讲。”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见。”
  “你这个人,睁着眼讲瞎话。”
  “那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看见一个纸盒。”
  李晨把筷子拿起来。
  “盒子上印了个女的,里面装了什么,我没细看。手快,掀开就看见了,看完就放回去了。”
  玛丽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脸上的红退了一点。
  “这个东西,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你不用解释。”
  “我不是解释,我是告诉你。”
  玛丽把碗放下。
  “那个朋友以前在法国待过,回来带了一堆东西给我。其中就有这个,我收着没扔,扔了显得我大惊小怪。”
  “行,我知道了。”
  两个人吃面。
  吃到一半,玛丽把筷子搁下,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李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社交吗?”
  “为什么?”
  “因为男人都是有所图的。”
  玛丽把话讲得很平。
  “我所接触到的那些男人,又都是我看不上的。当然,人家也看不上我。有钱的男人虽然年纪大,但人家都喜欢年纪小的。”
  “你也不老。”
  “三十五六,在这个圈子里,算老的。”
  玛丽笑了一下。
  “那些女人呢,跟我差不多年纪的,都是家里不缺钱的,也玩得花。”
  “怎么个花法?”
  “你晓得她们在外面找什么吗?”
  “找什么?”
  “找模子哥。”
  “什么模子哥?”
  “就是专门伺候女人的男公关。”
  玛丽把茶杯端起来。
  “长得好看,嘴甜,会哄人,会伺候。有些女人喜欢找,一个晚上给几千块钱,图个开心。”
  “你见过?”
  “见过两回。”
  玛丽把茶杯放下。
  “一回是在天河一个私人会所,一个女老板过生日,请了三个模子哥来,全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个子高,脸白,会讲话。那个女老板五十岁,喝多了,搂着一个模子哥的腰,当着十几个人的面亲,旁边那些人还拍手叫好。”
  “第二回呢?”
  “第二回在番禺一个别墅里,是我一个客户请我去吃饭。她老公在香港,一个月回来一趟。她自己在广州,住着四百万的别墅,请了三个保姆,养了两条狗,还有一个小她十岁的男人,天天跟着她,叫司机叫管家叫助理,反正什么名分都有,就是没有正经的。”
  “她男人知道吗?”
  “知道。”
  “知道还不管?”
  “管什么?”玛丽把话讲得很淡,“她自己手上有两个厂,她老公在香港也有生意,两个人一年见不了几次面,各过各的。谁管谁?谁离得开谁?离了婚分财产,分孩子,分房子,麻烦得很,还不如大家脸上过得去,各自关起门来,想干什么干什么。”
  “那你呢?”
  “我什么?”
  “你跟她们,不一样。”
  “不一样。”
  玛丽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那种男人,无论长得再好看,我是欣赏不起来的。在我看来,男人跟女人最大的区别就是——男人的骨头应该是硬的,应该是去打天下的,而不是跪在那种地方讨好女人的。”
  “这话我同意。”
  “你同意没用,你得做。”玛丽看了他一眼,“你想想,你要是有一天赚了几百万,你会不会天天想着怎么哄女人开心?”
  “不会。”
  “为什么不会?”
  “因为赚钱比哄女人开心有意思,而且有钱了,我不需要去哄谁开心。”
  玛丽笑了一下。
  “这话实在。”
  李晨把碗里的面吃完,把筷子搁下。
  “玛丽姐,你刚才讲那些女人,她们图什么?”
  “图个开心。”
  “开心的代价呢?”
  “代价就是越玩越空,你今天找一个二十岁的,明天找两个,后天找三个。找多了,人就腻了。腻了以后就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找更刺激的,找更年轻的,找更奇怪的。钱越花越多,人越玩越空。”
  “那你呢?”
  “我什么?”
  “你怎么不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