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莓,爸爸妈妈给你做的窝,你喜欢吗?躺一躺。”  电风扇还开着,哐当哐当的左右摆头送风,冬宜的话,好像引动江复心中颤动轰鸣,与这清脆的风扇声彻底共振。  刺莓,在冬宜家的阁楼里住了下来。  小县城里,羊奶好买,但猫砂实在没那么容易找。  冬宜和江复,便去了清江边上,滩涂岸边,有洁白的细沙。  他们就或蹲或坐,刨了满满一大纸箱。  江复有洁癖,平日沾染上一点黑灰,他要洗手洗得皴皱才肯停下来。  但今天,他好像全都顾不上了,弄脏了没关系,浑身臭汗也没关系。  端着细沙上了楼,冬宜和江复就这样,巴巴地看着,刺莓围着纸箱打转转。  冬宜说:“刺莓,加油啊,那就是你的厕所,去吧。”  江复眼里满含期待:“刺莓,进去。”  刺莓像是听懂了他们的话,小小的爪垫试探性踩入细沙,它好奇地嗅了嗅,扬起尾巴转了一圈,爪子扒了扒,越扒越起劲,最后,它屁股一趴,浑身用力,一股臭意扑进鼻腔。  冬宜和江复激动击掌:“拉了!”  刺莓来冬宜家的  五月来临,天热得起来太快了。好似只需稍微注入一点燥意,整个大地,就快速燃烧起来,烧得绿意也黏稠,鲜艳欲滴。  冬宜站在绿影下,光从树缝里透进来,照亮她的发丝。  垂落一缕,掉在了她精致的鼻尖上。  手里捧了两杯冷饮,面无表情,百无聊赖,冬宜在等人,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等待让人心烦,冬宜一下下,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直到校门口隐隐绰绰,有一抹清隽落拓的白色身影出现,冬宜唇角才由平转弯,臧青色的裙摆扬起来,是她在跳着招手。  “江复!”  江复没有听到声音,只是一眼认出了树下的身影。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摘下了耳机,冷淡的神色,仿佛突然被注入了温度。  江复拉紧随意斜背的书包长腿儿步到冬宜面前,下一秒,手里就被塞进了一杯冷饮。  “蜂蜜柚子茶。”冬宜笑眯眯,“一人一杯。”  江复刚握紧杯身,“啪”的一声,冬宜就将一根淡蓝色的吸管插进来,溢了些甜汁在江复修长劲瘦的手指上。  “咦,弄手上了。”冬宜说着,将手心团着的一团纸巾亮出来,往江复手指上擦了擦。  偶尔指尖相触,在江复心里吹起一丝涟漪,溶解在他深邃认真的视线里,渐渐消弭。  “天也太热了,得早点把刺莓接回来,还是家里舒服点。”  江复垂眸颔首,轻声回应:“嗯。”  刺莓生病了,从前天早上开始,就蔫蔫答答的,霜打过一样,还不停打喷嚏流鼻涕。  江复很敏锐,在冬宜还迷糊可能是天太热猫不适应的时候,江复便看出它是生病了。  也是巧了,刺莓的到来正好赶上了好时候,原本清江县是没有宠物医院的,但幸运的是,上个月开了整个县里的第一家,冬宜和江复这才有地方带刺莓去求医。  早上将刺莓送过去治病,眼下放了学,正好去接它回来。  冬宜下课稍早,天又热,先来了校门口买好冷饮等江复。  那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还没退休,此时就停在一旁,上次载江复追车踩断链条后,冬宜觉得,宋珍不给她买电动车,怎么着也得给她换一辆新的自行车了。  但宋珍只有一句话。  “不换,你要么以后走路,要么自己用零花钱换。”  走路不可能,拿零花钱换更是不可能,每个月就那么可怜巴巴的一点零花钱,为了去銮城找姐姐而向江复借的那八百,冬宜至今都还没有还完。  隔天,她就将车推去了修车铺。  新链条换上,又是一辆好车。  冷饮喝了一半,冬宜喝不下去了,塞到江复手里:“帮我拿着,我骑车载你。”  江复不会骑自行车,说来也惭愧,需要用到自行车的场合,总是冬宜载他。  就见她上了车,因天太热脱下来的校服外套系在腰上,双手握紧车把手,一只脚踩在脚踏上,另一只踏在石板上,往后甩了下马尾,脸扭过来:“上车。”  江复非常好意思坐上了后座,手里端了两杯冷饮,一杯他的,一杯帮冬宜拿的。  冬宜使了点力,车头摇晃了儿下,很快归于平稳。冬宜骑车技术很好,骑得又快又稳当,是这儿年替宋珍的鱼档送鱼练出来的,哪怕载着江复也不吃力,灵活的拐弯,有技巧地横冲直撞。  两人离开的这一幕,被随后出门的一行人望在了眼里。  有人碰了碰陆越的手肘,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诶,陆越,那个不是你小青梅吗?”  有人围上来:“我认识那个男的,拽得很,5班的那个借读生,和徐应成干过架的,经常看他和你小青梅一起上下学,是谈上了吧?”  “指定谈了,难怪当初你小青梅拒绝徐应成,原来早就有了绑绑,深藏不露啊深藏不露。”  他们的调侃声惹得陆越眼神越来越湿冷,脸色越阴沉,他似乎生了气,狠狠挣开那人搁在他肩膀上的手肘,一人往前走了。  “喂,陆越,怎么走了,不是说你妈不在今晚和我们去包机的吗?”  陆越没有回应,他只是心里蕴了气,走路的时候,双肩耸动,像是用了力。  刺莓绵软地躺在冬宜怀里,呜咽着睁了下眼。  江复一只手撸了撸小猫的头,另一只手探进书包摸出钱来付了医药费。  两人背着书包,一起出了门,冬宜嘴里逗着刺莓:“回家咯,小可怜。”  江复拉开书包链子,里头专门空了出来:“放进来。”  冬宜小心翼翼,将刺莓放了进去,由江复抱着,冬宜骑车载着一人一猫到了家楼下。  破旧自行车被她随意甩在一旁,也不上锁,没人会偷,其实冬宜巴不得有人给她自行车偷走,偷走了,兴许这样宋珍能大发慈悲给她买辆新的。  她接过江复手里的书包,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各自上楼梯,阁楼汇合。  刺莓吊了水用了药,看起来精神了一些,吃了点东西又回窝里睡觉去了。  低矮逼仄的小阁楼里,江复和冬宜对坐着,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冬宜正在努力刷高一的数学题,摆脱让人头痛的物化生后,还有数学这个大麻烦亟待她解决。  她基础就没打好,高一的时候没好好学,学到高二即便上课再认真,听的时候也逐渐感觉吃力起来,不过江复的数学好,很厉害,但他考试不显山不漏水的,冬宜之前都不知道。  后来,江复生动给她补课,冬宜这才知道。  在江复帮助下,这儿次数学小考,冬宜感觉对付数学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江复也在看书,不过看的并不是高中学的教材,而是一本叫什么整洁之路的,这是他这段时间看的第二本了,前段时间看的一本名字全是英文,她看不懂,不感兴趣,冬宜只想专注自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