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助上楼送了下药,下楼大吐苦水。 “boss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这次感觉更疯了,我刚听到他在里面拿脑袋哐哐撞大墙。” 管家有点不知所措:“江总……发疯这么频繁的吗?” “没有,以前不是这个疯法。” “以前只是脾气古怪,重度洁癖,禁忌太多,本来来你们清江后正常了一阵子,什么毛病都没了,但现在又疯魔了,你明白吗?” 管家很迷茫地摇头:“不太明白。” “算了,解释不清,你现在去找两个粉刷匠候着。” 管家惊愕:“要粉刷匠干什么?” “干什么?江总重度洁癖你不知道啊,撞得这么狠,别等会儿撞完墙睡一觉醒来看到墙上的血迹,又要发疯了!”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马上去。” 楼上,江复的额头抵在墙上,已经磕红了一片,他缓慢睁开眼,眸子里的晦色太浓,无奈太浓,懊恼太浓,但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了身去。 信手捞起沙发上的那蓬松的白猫,自己坐了下去,他将刺莓放腿上,嗓音沙哑。 “你想看见她吗?你要是想,我就同意她的提议,让你能经常看到她。” 刺莓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江复。 “刺莓,你要是想见她,你就叫一声。” 等了一分钟,刺莓一声不吭。 江复扶了扶额:“忘了你是哑巴,不爱叫,这样,你要是也想她来,就动一动尾巴。” 刺莓听不懂,在他腿上坐得端端正正,尾巴压在屁股下,一动也不动。 江复敛了敛眉,再次换了说辞:“你一直不爱摇尾巴,这样,你动耳朵就代表同意。” 刺莓耳朵还是立得很坚定。 江复往它耳朵上呼出一口气,刺莓身为猫的底层代码开始启动,敏感地耸了耸耳朵。 江复压了压眉,长长喟叹一声,双手掐住刺莓前爪腋下,盯着它语重心长地说:“爸爸是为了你才同意的……” 距离江复心中发誓不再踏足这个污秽菜市场不过五小时,他就又回来了。 冬宜看到眼前神情凛冽、浑身充斥侵略性的江复有些懵,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他狠狠攥住手腕往后走去。 掀开布帘,江复脚步急促将她攥上楼梯,攥他上了那个曾经无数次一起吃饭一起午休的小天台,那棵栾树还在,萌发了新芽,郁郁葱葱,混杂了浅淡的红。 冬宜被他狠狠抵在了一旁的墙壁上,压得她动弹不得,无了反抗之力。 江复死死盯住冬宜,那双好看的清明的眼染上戾气,没有深情更没有温柔,只余挑衅,俯身下来狠狠吻住她。 这个亲吻也很凶。 却不是病中迷糊状态蛮横的吻,而是清醒的、有技巧的,辗转研磨,像是要吸尽她肺腑空气,将他带怨的凛冽气息通通渡给她的一个吻。 在无人的天台,意乱情迷,只有栾树摆动枝叶,似在见证。 直至冬宜快要呼吸不得,手掌抵住了他的胸膛,江复才缓慢地从她唇上挪开,她唇色鲜妍,有被蹂躏的红,楚楚可怜,却又满眼倔强。 江复眸色轻佻,慢慢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耳语:“你的提议,我答应了,以后我们之间,只谈欲望,不提其他。” 冬宜点头:“好。” 只谈欲望,不付真心,应该是个最好的决定,冬宜恍惚地想。 顿了顿,她又抬眼看他:“不过……我可没有太多的钱付你。” 江复眉一皱:“付什么钱?” 冬宜冷嘲:“你不是嫌钱少吗?” 江复神情冷了一瞬,轻咳一声:“放心,你那些钱,够付了。” “那就好。” 顺着楼梯,下面传来的呼喊声:“老板在吗?要条鱼!” 冬宜将视线从他身上收了回来,撂下一句:“我下去了。” 说着,她转过身,纤瘦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天台。 江复并未立即下楼,而是单手插进裤兜,缓步走在这个小天台上,目光逡巡着打量着,每逢一处便有回忆跃心尖。 江复拼命压抑住这些糟糕的记忆。 冬宜称完鱼递了顾客,江复也下了楼来,正巧遇上茵茵放学,一见到江复,茵茵满脸错愕。 “妈妈,这个叔叔怎么也在,你不是说他以后都不会来了吗?” 冬宜不知道怎么解释,一时语塞。 反而江复走到茵茵面前,弯下腰来,耐心而温柔地解释:“那是妈妈自己以为的叔叔不回来,叔叔以后会经常来。” 茵茵看着江复,又看了看冬宜,头歪着,困惑地问:“那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冬宜否认得很快:“当然没有。” 江复挺直背脊,目光饶有兴致落到冬宜身上。 “我们没有谈恋爱,我们谈的是一场交易。” “什么是交易?” 江复漫不经心回答:“你可以理解为付钱干活,你妈妈付钱,雇我干活。” 冬宜狞了眉,制止江复:“闭嘴。” 江复“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冬宜拎过她的小书包,赶紧转移话题。 “今天作业多不多?要赶紧把作业完成。” 茵茵沮丧地点头,“有点多。”她乖乖坐在矮桌前,拉开书包拉链准备做作业。 鱼档太小了,塞进三个人,是在逼仄得像是呼吸的空气都要不够了。 冬宜抬眼看向江复,下起了逐客令。 “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江复沉吟一声:“哦,还有事,我想问那下一场交易什么时候?” 冬宜将他推出门外,压低声音:“既然是我付了钱,那自然我说了算,你等我联系你吧。” “可我们好像到现在为止,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冬宜没好气掏出了手机:“有微信吗?扫我吧。” 江复掀了掀眼皮,也从口袋掏出了手机,点+号,扫码,叮的一声,出现了她的微信界面,江复发送了好友验证,这才转身离开。 等回了车里好久,都快到别墅,江复才收到她姗姗来迟的同意好友申请的消息。 她的头像很可爱,是只打哈欠懒洋洋的猫。 江复修长的手指顿了顿,又点进她的朋友圈。 虽然说好只谈欲望,不聊其他,可他还是忍不了窥探冬宜的生活,这些年,没有他,她都过得开心吗? 她的朋友圈不多,有工作的有生活的还有聚会的,她和几个女孩子坐在一起笑,她的笑容好坦荡好放松,原来她再也不是那个交不到朋友的失落少女,她过得很精彩。 江复放下手机,闭上了眼,浅浅叹了一声。 他怎么还是会为她过得好而松口气啊。 吃完晚饭,做完家务,又检查完茵茵的作业,冬宜好好洗了个澡,浣了发,又将那一头未经烫染的头发吹干,这才拿起手机。 看着那个最上面的、定格在相框里的蝴蝶头像沉默了一阵,接着点开,发了两个字。 【今晚】 很快,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不过三秒,信息回了过来。 【你来还是我过去?】 冬宜想了想。 【我来】 这场对话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 冬宜走进茵茵的房间:“妈妈有点事先出门了,茵茵你累了就先睡觉。” 茵茵正沉浸在动画片里,兴奋地回:“好。” 冬宜拿起门后的钥匙出了门。 外面天早就黑了,街道两边的路灯洒下些光,冬宜将电动车推出来,戴上头盔,正准备赴这一场欲念引发的交易,没想到对门的铁门从里打开,轻声叫她:“冬宜!” 是陆越。 冬宜坐在电动车上,腿撑着地扭过头来,只见他一人,没见他女友,于是下意识问了一句:“小媛呢?” 提到女友,陆越的神情不自在,那是一种心虚到极致的表现。 “她今天不舒服,早就睡了。”陆越答完,又探究地看她,问,“听说那个江复……回来了?前几天我还看见他从你家出来,冬宜,你是不是忘记他当年……” 他急迫的提醒甚至还没说完,便被冬宜打断:“陆越!” 陆越的心紧了一瞬,再从东宜嘴里听到的却是:“我没忘记。” 陆越松了口气,心安理得,站在道德制高点斥她:“你怎么还和他来往,冬宜,我知道他现在是有钱了,但你也不能为了钱就原谅他,这是自甘下贱。” “下贱?”冬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轻轻笑了,“从小到大,你好像一直很喜欢贬低我。” “我不是……”陆越无力地解释。 冬宜垂了垂眼:“我知道,我的名声一直都不好,这也不怪你,但是我是个成年人不是,不是不谙世事,我的事情我有自己的考虑,男女之间你情我愿,他没有高贵,我更没有下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