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城走入房内,将门锁上,问道:“昨日有冰人去你家?”  黄时羽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但没有接话,下巴微扬,嘴硬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风城飞速脱了大氅和靴袜,跳入汤池,一步步朝黄时羽逼近。  黄时羽一步步后退,急道:“你要干什么?这可不是君子作为!”  风城咬牙道:“你想嫁给别人?”  鉴于风城这么久都没有回复她的那几个问题,黄时羽也很不满:“我既没有许给你,相看旁人有什么不合理的吗?”  风城一把握住黄时羽的手,将她抵在汤池边,眼睛有些充血,哑声道:“我答应你,所有条件我都答应,没有异议。”  一想到黄时羽有可能在别人怀里欢笑,他就心如刀绞,愤怒不已,再也无暇思索她是不是真的爱他,生与不生有什么区别,人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黄时羽一愣,认真道:“你别冲动做决定。”  风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毫不客气地捏住她的下巴,不准她退,也不准她紧咬牙关,他吻人的力道带着不由分说的侵略性,粗野至极。  一寸寸亲吻吮咬,直至她浑身发软,气息不稳,才松开唇齿。  水雾氤氲中,他的眼神灼热而郑重,一字一句道:“我没有冲动。即便要赌上前途、乃至性命,我亦甘之如饴。”  黄时羽轻笑一声:“可别,咱俩要是成了,我肯定希望你平步青云。”  风城所有的怒气被这句话一下子抚平。  水雾蒸腾,呼吸缠绕,暧昧悄然弥散,情欲于无声处滋长。  黄时羽的背抵在池壁上,进退不得,温热的泉水在两人之间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拍打着池沿。  黄时羽注意到风城的异常,不自然地别开脸,轻咳一声:“那个,你吃水果吗?”  说着往汤池边的小桌案走去,风城一把将人拉回来,手指抚上她的耳垂,轻声呼气:“你耳朵好红。”  黄时羽羞赧道:“我这是泡温泉泡的!”  风城低笑一声:“好,是泡温泉泡的。”  他眸底漾着似笑非笑,带点揶揄的意味。  黄时羽有种被小看的感觉,许是在温泉里,容易脑子一热,反问道:“你是冬至  黄时羽连忙挣开,取了杯水递过去,讨饶道:“你歇一歇吧,喝口水,别累着。”  “我体力好着呢。”风城就着黄时羽递来的杯盏喝了一口,又俯首喂还给她,水从他唇间一点点渡过来,缠绵间似有万分珍重。  黄时羽攥着他湿透的衣襟,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风城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和背脊。  门外传来慵懒的脚步声,试图开门却失败了,门外的人咦了一声,疑惑问:“时羽,你怎么锁门了?”  黄时羽从温存又亲昵的氛围中回过神来,瞬间从迷醉中惊醒似的,羞得无地自容,一把捂住风城的嘴,扬声道:“噢,没什么,我马上来。”  高雪青不疑有他,随口道:“好,别泡太久啊,容易头晕。”  “知道了。”  脚步声渐远,黄时羽松开了手。  水波在她锁骨之下荡漾,光影明灭不定,什么都看不清,却格外引人探寻。  风城亲昵地亲了下她的额头,诚心发问:“还来吗?”  黄时羽用力推开他,水花溅了他一脸:“来什么啊来,我可不想在雪青面前丢脸。”  光天化日那什么要是被发现,她就别做人了。  风城勉强算个君子,没有继续为难她,一只手握住黄时羽的手腕,细细摩挲着她手背上浅浅的筋骨,另一只手将人扶起。  两人换了身干爽的衣服,一前一后来到公共休息区。  竹篱为障,藤蔓垂帘,隔绝了许多喧嚣。  高雪青看到风城不由得一愣,问道:“你怎么来了?今日休沐?”  “告了半天假。”  “特地告假来泡汤泉?”  “是啊,东西丢了,特地来寻。”  高雪青疑惑:“什么东西丢这儿了?”  风城唇角微弯:“心肝。”  黄时羽进门时听到两人最后两句问答,恨不得拔腿就走。  岂料已经被高雪青看到,连忙走过来一把拉住,揶揄道:“别找了,在这儿呢。”  说着还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黄时羽的腰侧。  黄时羽轻咳一声,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不动声色转移话题:“雪青,冬至咱们吃什么?”  高雪青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随口道:“入炉羊头签、招牌肉咸豉……”  黄时羽挑刺道:“都吃腻了,换换口味吧。”  “好好好,还有新菜乳炊羊、酒酥鸭和香橼杯。”高雪青转向风城道,“过两天冬至记得来樊楼,我就不给你下帖了。”  风城想了想道:“我能带个人来吗?”  “谁啊?”  “你认识的,温指挥使的独子,近日调到汴京了。”  风城轻叹一声,“他在这里亲故不多,一个人过节未免冷清。”  “好啊,我也好几年没见那孩子了。”高雪青对黄时羽道,“是个俊秀乖巧的小娃娃,可惜家中变故,变得早慧敏感。”  黄时羽听到这个姓氏,微微一愣,旋即转向风城问道:“你说的不会是?”  “是他,”风城点点头,又有些迟疑,“你要是心有芥蒂,不想不见他……”  高雪青惊讶:“你们认识啊?”  “嗯,认识。他当时只是受你之命,如今我对你都……”黄时羽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也想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带他来吧。”  “好。”风城起身披上大氅,冲二人告辞,“我先走了。”  汤泉池沼水溶溶。  冬至这日,一大早便大雪纷飞,到了中午积雪已然没踝。  高雪青这次安排的雅间在樊楼西侧,正对着宫城。  中午时分,黄时羽第一个到了,推开窗户,竟真能俯瞰禁中。  但见楼宇巍峨壮丽,雕梁画栋,金钉朱户,细节上镌镂龙飞凤骧之状,光耀夺目。  要是能身临其中,一览胜景就好了。  可惜成为棋待诏看起来似乎遥遥无期。  吱呀一声,身后的门开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一下子从窗口涌了进来。  风城一身锦袍,眸似朗星、身如松竹,端着个精致的木盒进来:“送你的,打开看看。”  “冬至有赠礼的习俗吗?”黄时羽疑惑,她可什么都没准备,要失礼了?  风城摇了摇头:“没有这个习俗,是我想送给你。”  黄时羽接过盒子,放到桌案上,打开里面是两个黑漆描金的棋盒。  翻开棋盖,一盒是绀碧色琉璃棋子,晶莹明澈;另一盒是乳白色玛瑙棋子,莹白胜脂。  她捻起一颗,手感温润,沉而不滑,实在是上品。  黄时羽想起在后世买过一套价格不菲的永子,色如鸦黑,但若对光细看,却通透如翠,一度爱不释手。  “谢谢,我很喜欢!”她眉眼舒展,漾开柔和的笑意,“只是今日我什么都没准备,过两日给你回礼好了。”  风城看到她喜欢,从怀中拿出一根金镶玉步摇,插在她发髻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好啊,回礼是什么?”  一下子把黄时羽难住了,是啊,送什么呢?  金银珠宝他不缺,女工香囊她不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